第十一章 惊魂艳夜(1/3)

    床上殢雨尤云,床下吟风弄月,两个人日复一日地蜜里调油,就如新婚夫妻那般绸缪恩爱。

    江斐几次来找申屠枭,待不了一会儿就要被膈应走。这几天江大才子也不知怎么回事,脾气暴躁得很,尤其见不得人恩爱,看见申屠枭和成锦整天卿卿我我恋奸情热的样子就忍不住要阴阳怪气一番。

    申屠枭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只常叫他去寻些有趣的话本小说来。

    这天晚上,春虫扑窗,月色正好,申屠枭坐在窗前春榻上,怀里躺着酥软如绵的人儿,手上捧了一本书,正讲着故事。

    “然然后呢”

    成锦抱着申屠枭瑟瑟发抖,尽管心里怕得要死,嘴上却仍忍不住发问。

    申屠枭轻笑了声,道:“然后?没有然后了呀。”

    “啊那那王生呢?就这么被妖怪拖到地底下去了?”

    “是啊。”

    成锦急忙曳回他散在榻沿的衣带,又往申屠枭怀里缩了缩,颤声道:“再,再讲一个”

    “不讲了,你这小东西,明明怕成这样,还非爱听这些鬼怪故事。”

    “有你在,我不怕,好相公,再讲一个吧”成锦抬起脑袋,对着申屠枭的嘴就是叭唧一口。

    收受了好处,申屠枭立马妥协笑道:“好,再讲一个吃人怪的故事。”

    成锦连连点头,那神情是七分害怕三分兴奋。

    “这回故事发生在代宗大历年间”申屠枭清了清嗓子,讲:“有一士人在京中突发恶疾,不治而亡,其遗孀柳氏,住在他在渭南置的一间庄子里,他们有一个儿子,才十一二岁的年纪。某个夏夜,孩子半夜突发惊悸,不能入睡。三更后,房里竟是凭空冒出来一老头,身穿白衣,嘴边生了一对长长的獠牙,起先只是看着,后来慢慢走近床边”

    成锦死死揪住申屠枭的衣襟,不停朝四周张望。

    “床头一婢女正在熟睡,那老头突然掐住她的喉咙,一口咬下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老头把婢女衣衫扯碎,抓着就啃。不一会儿那婢女就被吃得露出了骨头,接着又被托举起来,连带五脏六腑都被吞吃光了。小孩儿恰在这时被惊醒,却见一口大如簸箕的老头站在床前,吓得惊声尖叫起来。然而柳氏发现出事的时候,哪里还见什么老头,只剩婢女一具白骨了”

    成锦只觉这风清月朗的晚上突然变得月黑风高,就连前院隐隐传来的丝竹笙歌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调调,好不叫人害怕。

    “这还没完呢”申屠枭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其后一连数月,再无怪事发生。而就在其丈夫祭日这天傍晚,柳氏独坐露天乘凉,突然飞来只胡蜂绕着她嗡嗡乱飞,柳氏用扇子把它拍落在地,发现竟然是一枚胡桃。柳氏十分好奇,就捡起来放手里把玩,没承想这胡桃竟似活了般开始变大。一开始大如拳头,后又大如碗口,柳氏看得呆了,待反应过来,却发现那胡桃已经长得跟盘子那般大了!”

    申屠枭手里比划着,声情并茂,“那盘子大小的胡桃骤分为二,飞到空中盘旋起来,还发出似那胡蜂一般的嗡嗡声说时迟那时快,两瓣胡桃突然飞转到柳氏脑袋左右,‘啪’地这么一合”

    “啊!”成锦惊叫一声,猛抓住申屠枭轻拍在他脑袋两侧的手,吓得小脸又白了几分。

    “只见柳氏头颅粉碎,牙齿都崩飞嵌到了一旁的树上,那怪物这才飞走,最后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你吓唬人!”成锦没好气地拍掉申屠枭那双作怪的手。

    申屠枭笑着搂住成锦,“怎么样,还要听吗?”

    “不不听了”成锦连连摇头。

    申屠枭把那本《酉阳杂俎》合了,放好在一旁新置的书架上,又回身去拉成锦的手,“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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