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灯会(2/2)

    外头街上的行人越发少了，周遭渐渐静下来。幽暗的窄巷里，唇舌纠缠的咂咂声和断断续续的轻哼在一片沉寂中清晰可闻。申屠枭的身体就像个大火炉，烘得成锦全身都热了起来。

    成锦高高举起那盏黄色的，呆头呆脑的小鸟花灯，照亮了申屠枭那张又黑又臭的脸。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成锦逃无可逃，手里的花灯“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没有放在心上。”

    申屠枭笑着摇头：“不行，在床上你都叫成那个样儿，我可不想让别人听见。”

    “好不好看？”

    “小兄弟，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外头？”

    “我真这样显老？”申屠枭看向成锦。他今天没像在金玉楼时那般披红挂翠作艳丽打扮，只穿了身素色儒衫，头发用荷叶巾束了，看着活脱脱就是个风流俊俏的小书生。再反观自己申屠枭摸摸他满脸络腮胡子，略显沮丧道：“说起来，我倒是比你年长了近十岁。”

    “大哥，你走太快，我追不上你！”

    成锦一愣，“等一下”他伸手想要拉住申屠枭，然而人却已经跑远了。

    成锦徒劳地挥舞手中的花灯，一边往后退。

    “手真巧。”

    成锦不满地哼了声。

    而申屠枭还沉浸在“令公子”三个字当中无法自拔。

    成锦望着他的背影，不自觉打了个寒噤，这春夜仿佛一下子冷了许多。

    她笨拙地想要从胳膊上摘下花灯，可半天都没法从一堆花灯里把那盏小鸟的取出来，急得一脑门子汗。成锦笑了笑，伸手帮她把花灯从胳膊上摘下来。

    小姑娘欢喜道：“好好，我这就摘下来请等，等一下”

    “不是说好的，在外头就别叫我公子了。”

    “我我在等人”

    “你要做什么，不要过来”成锦声音不觉带上了哭腔，背抵着墙角瑟缩不已。

    申屠枭把他抱起来，让他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嘴唇相贴，四肢交缠。

    “走开，你走开！”

    申屠枭笑了笑，在他撅着的小嘴上亲了一口，把他放下来，看看天道：“快下雨了，我去买把伞回来，你在这儿等我！”

    没过多久，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成锦捏着申屠枭的袖角，轻晃了晃。

    “你你别过来”

    “谢谢谢”小姑娘的脸更红了。她接过铜钱攥在手里，对着成锦羞涩一笑，又瞧了他好几眼，才挂着满身花灯摇摇晃晃离开。

    成锦羞恼地捶了申屠枭肩膀一记，又亲亲他的嘴，咬着他耳朵道：“这一带偏僻，平时都没什么人来的我们可以玩个有趣的”

    骗人！成锦在心里偷偷道。

    成锦搂着他的颈，一双清水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听成锦说完，申屠枭摇摇头，绷着脸严正拒绝道：“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这如何能行？”

    申屠枭正自纳闷，猝不及防就被一把勾下脖子，堵住了嘴。

    “哦？等的怕不是情哥哥吧？”

    “怎么了？”

    “宝贝儿，别怕，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是是的！”

    “很好看，是你自己做的吗？”

    那小小软软，甜甜糯糯的两片嘴唇，把他心头那点郁结全揉散了。

    “大哥”成锦抿抿嘴，还想要说些什么，申屠枭却是若有所思摸着下巴上一圈胡子，径直往前走。成锦还当他生气了，忙追过去。

    “不，不要”

    成锦踉跄着退到黑黢黢的小巷里，那人却是步步紧逼。

    “相公大可不用忍”

    “不要生气了，童言无忌啊。”

    “大哥！”成锦笑着提灯迎上去，然而没走几步，他就变了脸色，边往后退，边怯怯道：“对不住，是我认错人了”

    成锦嘴角一弯，一把抓住申屠枭的手，拉着他躲进旁边又黑又窄的巷道里。

    这是个死胡同，尽头停着一辆破旧的木轮车，上面乱七八糟堆着许多干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大哥，你不必放在心上”

    申屠枭脚下一顿，回过身，就见成锦站在他后头不远处，手里提着灯，满脸委屈望着他。申屠枭有些自责，忙小跑回去。

    “公子”

    “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儿，你情哥哥也真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大哥，快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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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过了多久，申屠枭终于舍得松嘴，贴着成锦的脸颊沉声道：“别勾我，我说了我定力不够，怕忍不住在这儿就把你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