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沈榕贞睁开泪眼，很响的抽噎了一声，他吸了吸鼻子，说：“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九哥，我跟你一样，是男子，我、我......”

    有好一阵子，两人谁也没说话，沈榕贞闭着眼，死死揪住身下的被褥，根本不敢去看聂九的表情，眼泪成串的往下掉。聂九则是一脸的迷茫，好像沈榕贞刚刚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懂。

    “好，我都告诉你。”

    他突然开始想以后的事情，还留在阳安城吗？留下来，眼睁睁看着聂九娶妻生子，儿孙满堂？或是离开，离开的话，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沈榕贞愣了一下，随即拼命摇头：“不是！不是！我不认识他！”他大喘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自己想要大哭的冲动，尽力平静道：“九哥，我知道你待我好，我也......我也......可是，九哥，我是、是男子。”

    他起身想走开，但沈榕贞已经拉住了他的手，颤声说：“九哥，我......我对不住你。”

    再多的，也说不出来了，他被父亲从家里赶出来，一路吃尽了苦头到了阳安城，却没能如愿找到自己母亲仅余的亲人，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绝路，又遇到了聂九。一颗种子悄悄发了芽，本来能长成并蒂莲的，此刻，正被自己生生折断。

    “哈，哈，你、你说什么呢？要不我再叫林宣来给你看看？刚摔了一下，可别摔坏了头。”聂九哈哈干笑两声，但看沈榕贞认真到绝望的表情，他终于意识到沈榕贞究竟是什么意思。

    聂九点了点头。

    “那，你、你为何要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聂九才开口问道，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沈榕贞贪婪的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整个人突然彻底平静下来，他很想要倾诉。

    聂九以为沈榕贞要说的是他属意林宣而拒绝自己的事，一时心里铁烙般滚烫烫的难受起来，他努力挤出个笑来，让自己不要显得那样凶恶，低声问道：“你是、是因为他，才拒绝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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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懂，榕贞，我不懂......”

    难以忍受的沉默再度笼罩了两个人，沈榕贞坐在床上，呆呆看着蚊帐上面的小小破洞，努力让自己什么也不要想，聂九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沈榕贞本以为他会愤怒的转头离开的。

    “你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