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喝到最后,大半个酒馆的人都已经醉的不知道东南西北,酒馆老板怕一群醉鬼看不清路跌进河里淹死,只得遣了伙计一家家的叫人来接。那时已是大半夜,聂松被叫醒说聂九喝醉了,让聂松请人去将他抬回来时,聂松心里莫名咯噔一声,心知聂九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聂九因着练武,一向对自己很是克制,酒是很少沾的。聂松将他接回来,眼见着他醉得睡着了,还皱着眉一脸愁闷,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老头儿也无心睡觉,合衣在聂九床边坐了一夜。
酒馆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起哄声,纷纷向聂九道谢,不断有人端着酒过来敬聂九,丁旺他们不明所以,只当聂九是太过高兴,于是也都嬉笑着叫老板拿了更多的酒水来,一杯接一杯地吞下去。
反正聂松已经帮他向衙门告了假,他索性忍着头疼一翻身爬起来,跑到他爹的书房,拿了纸笔开始涂涂画画起来。
聂松在一边看着他走神,摇了摇头,起身背着手走了出去,聂九浑然未见,宿醉后的头疼依然不肯放过他,一些若有若无的念头在脑海里漂浮,对于沈榕贞身上的事情,他也隐隐约约有点想法,但都零零碎碎,不成气候。
聂九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跟他爹说,沈榕贞苦苦隐瞒着的事情,他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说给人听。聂松见他神情郁郁,又不肯开口说话,只当是他与沈榕贞拌了嘴吵了架,便劝他大度些,脾气不要太犟,凡事让着些沈榕贞,服个软认个错,事情也就过去了......聂九没精打采的听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他爹的话,一颗心却早就飞到了斜柳枝巷尾的小院子里。
“说吧,什么事值得你醉成这样?”
聂九难得的睡到了日上三竿,起来时头痛得快要炸掉了,闭眼揉了好久,也没缓和些,本来醉晕了暂时忘却的烦恼又全都涌了回来,更是加剧了头痛,他没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又仰头躺倒下去。
“年纪轻轻,叹什么气?”
他在做什么?身体好些了吗?昨天沈榕贞被他与林宣打架气得晕倒的情景时不时就浮现在眼前,那一瞬间心脏猛然缩紧的感觉还那样清晰,眼见着他在自己面前倒下去,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整个人就像是,再也不会醒来了......呸呸呸!聂九小小的抽了自己一个小巴掌,这样晦气的想法,不许再有了,他会长命百岁的,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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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的声音突然响起,聂九惊得立刻坐起来,这才看见聂松坐在不远处的桌边,一手撑着头,一手玩着一只细瓷的小茶杯,正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