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沈家一家三口刚吃完饭，原本都在花园的小亭子里坐着纳凉闲聊，门房通传过后，几人神情各异，沈成业板着脸，邓氏则突然绞紧了手里的帕子，一时都没说话，倒是沈荣清，和沈榕贞关系比较融洽，加之很久没见自己大哥了，等不及沈榕贞走过来，便起身迎了出去。

    闻言，沈榕贞心里咯噔一声，其实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完全相信聂九跟他说的那些关于邓氏的猜测，但沈荣清这一问，倒是让他心里的天平向聂九那边歪了许多——他是送过信回家的，前前后后约莫四五封，怕沈成业不愿意看，还特意是写给邓氏的，送信的行商也跟他确认过是递给家里门房了，可沈荣清却说，没有收到过。

    “哦......”

    “爹呢？还生气吗？”

    “早先是生气的，后来就不气了，大哥，你怎么也不捎个信回来，我们都担心坏了。”

    等到亭中只剩了三人，沈成业开口道：“什么事？”

    “说吧，什么事情？”

    他的岁数与聂松其实差不多，但因为常年在外奔波，劳心劳力，看着更加老态一些，两鬓已经有了白发，许是不常笑且经常皱眉的缘故，额头的皱纹深刻，虽有万贯家财，他却不是个养尊处优，贪于享受的人。

    “榕贞回来了！”邓氏起身迎了上来，一开口眼睛都红了，她握着沈榕贞的双手，哽咽道：“瘦了，苦了你了。”又转身向沈成业嗔道：“老爷，榕贞这次回来，你可不许再赶他出去了，你看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怎么又是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出去历练一番，难道一点长进都没有？”

    讲到最后，介绍起聂九时，才猛然想起来聂九是陪自己来做什么的，但邓氏正十分殷切地拉着他，他便只好求救般看向聂九。

    沈成业狐疑地看他两眼，点了点头，朝邓氏挥了挥手，邓氏的脸色在之前听到沈榕贞说聂九是捕头时便有些不自然，这时更是笑得勉强，拉着沈荣清出了小亭子，沈荣清倒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还在大叫：“哥哥，回头来找我玩啊！”

    沈榕贞一时也忘了对邓氏的怀疑，好几个月不在家，他也想家想得厉害，便乖乖任由邓氏牵着，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略略讲了一遍。

    “大哥！”

    沈榕贞笑着迎了上去，“你又长高了。”

    沈成业突然大声喝道，沈榕贞吓得一哆嗦，忙讷讷应了，不敢再将情绪表露出来。聂九在一边看着快心疼死了，但碍于他是沈榕贞的亲爹，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暂且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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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榕贞呆呆看着他爹，想到一会儿将要说的事情，不知道对他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鼻头便有些发酸，他忙别过眼，去看亭边在风中摇曳的树枝。

    聂九会意，上前一步道：“在下有些事，想单独与沈老爷说。”

    沈荣清比沈榕贞小四岁，已经十五了，但个子却已经比沈榕贞高了大半个头，脸上还有些圆嘟嘟的，孩子气还没褪去，但身形看上去已经是个挺拔的公子哥儿了。

    几人闲聊几句，已经到了花园，原本聂九师兄寄过来的信上说沈成业生了病，府里好些日子都有大夫进出，两人便都以为他必定形容憔悴，谁知一看，沈成业精神却很好，哪里是生病的模样？沈榕贞甚至觉得他爹绝对有力气再将他打出门去一次。

    “对了大哥，这位是？”沈荣清好奇地看着聂九，于是沈榕贞暂且压下心里的不安，介绍道：“他叫聂成和，是我在阳安城认识的，这次多亏他送我回来。”

    当初赶沈榕贞出门，原并不是沈成业的本意，眼下见沈榕贞确实瘦了不少，心里也着实难受了一把，只是他威严惯了，一点也不肯表露出来，只哼了一声，面色却缓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