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2)
聂九一听他爹主动关心这事儿了,立刻添油加醋将这段时间两人的奔波辛苦描述了一番,又讲沈榕贞太操心疲累因此生病,“榕贞说,若是再找不到合适的,只能去买一块地自己盖了。”说着深深叹了口气,道:“我让他千里迢迢随我回来,却连个安稳的住处都不能给他,我实在是......”
聂九不明所以地跟聂松回了房间,心里一边迅速盘算着,若是聂松突然发作起来,将自己关在家里该怎么办,求周婶或是柳大姐送个信?还是趁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半夜悄悄翻墙出去?没成想看穿他所思所想的聂松瞪了他一眼,淡淡道:“行了,别想些有的没的了。”接着抛了个什么东西过来,聂九连忙伸手接了,定睛细看,原来是一串钥匙,看样子是许久没有用过的,摸着有些生涩。
他站在聂松身边,轻轻帮他爹抚着后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这件事,于自己来说,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沈榕贞他一定会娶,先前总想着聂松疼他,磨一磨,总归能叫他点头同意,可现在看到聂松老泪纵横,他才突然有些领悟到,对于聂松来说,这件事不仅仅只是点个头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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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
“嗯。”聂松走到他身边,在这个宁静的秋日早晨,父子俩难得安静地一同站了半晌,直到闻到鸡汤的鲜香味了,聂九才开口说:“爹,早饭我不吃了,我去榕贞那。”
聂九惊诧地瞪大眼睛,叫道:“爹!原来咱们家这样有钱的,住一座宅子还空着一座?你怎么不早说啊!好叫我也过过有钱人家大少爷的日子嘛!”
“有钱?哼,沈......更有钱吧?外边都说他带了三四马车的嫁妆来嫁你,说我们家好福气呢。”
说罢,唉声叹气地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留聂松一个人坐在桌前,怔怔地看了烛光半夜。
“爹,对不起......”
活了二十几年,聂九这是第二次看见他爹哭,第一次,是他娘过世的时候。
“嘿嘿,爹,别听他们胡说。”说着,一把搂住他爹的肩膀,笑眯眯的问:“爹,那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和榕贞可以成亲啰?”
聂松摇摇头,他已经收敛了情绪,除了脸颊和双眼还有些泛红,已经看不出来刚才那样失控过。
“去吧。”
聂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落道:“难道我说不允许,你就可以回家安安心心找个女子成婚吗?只是你们如此,到老了该怎么办?我又有何颜面去见你娘,见我聂家的先祖!”说着,已是泣不成声,聂九脸上笑意顿消,忙扯了帕子出来帮他爹擦脸。
“爹,这是......”
“咳。”
“是咱们家隔壁那座宅子的钥匙,你拿去给......给他罢。”
第二日阴雨连绵,越发觉得冷飕飕的,倒是院子里的栀子树依旧青翠,叶子被雨水洗过,油亮油亮的,聂九一早就起来,央周婶炖了药膳鸡汤,打算给沈榕贞送过去,汤还没好,他便站在廊下看雨,眉头都快要皱成一团,怕沈榕贞伤寒没好,又怕雨下得太大,那几间小房子都要漏了。
聂九略回头看了眼,闷闷叫了声:“爹,你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