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赏嘉辰把他翻过来，“哪里不舒服？”

    赏嘉辰把他手里的冰淇淋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又帮他把手一点一点擦干净，避重就轻：“我也不想喜欢别人。”

    叮咚。

    赏嘉辰感受着空落落的怀抱，强迫自己静心闭眼。

    “哥哥没有照顾好你，”赏嘉辰抱着他，声音很低，“不要生哥哥的气。”

    赏嘉辰最后在他眼皮上亲了亲：“哥哥不想成为你讨厌的人，你也不要讨厌哥哥。如果你不愿意，我以后就什么都依着你来。”

    问题的根源，也许就是这个。

    没关系的，稍微忍耐点儿

    赏嘉玉慢慢地说：“我不想让你喜欢我。你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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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却没有赏嘉辰来帮他处理了。

    太亲昵、太熟稔，生来相连，影子覆盖在一起时，像是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去搭讪别的女孩子？”

    赏嘉辰说：“哥哥还会喜欢你很久，真的很久，不要生哥哥的气。”

    手机响了一声，第一个发送消息的女孩子回复：“不是吧大哥，我们同桌这么久，都没说过话啊？”

    没有回应。赏嘉玉背对着他，抱着被子闭上眼睛了。

    他从小到大最怕痛，赏嘉辰就在细节方面一丝不苟地管着他，预防生病难受。今天赏嘉辰是气到了，也没注意他吃了多少冰淇淋，长期养尊处优的胃哪里受得了刺激。

    赏嘉玉吸了吸鼻子，辩解道：“我没有生气。”

    赏嘉辰静静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

    赏嘉玉不知道说什么，垂着眼睛不愿意面对。一贯的逃避姿态——他每次犯错，或者不愿意承担麻烦，就会作出这幅神色。

    没想到突如其来又一次表白，赏嘉玉怔在原地，旁边的人也跟着停下来。

    “如果哥哥和别人在一起，对谁都没有好处，因为我还喜欢你。你觉得去招惹别人是对的吗？”赏嘉辰捧住他的脸，强硬地要仔细收尽他情绪的每一点变化，“我和别人在一起，是骗你骗我，也是骗别人，这是对的吗？”

    赏嘉辰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房间归于黑暗。两人背对对方，静默的月色微微洒进来，把每一点动静无限放大。

    赏嘉玉渐渐缓了过来，捏着玩具熊的耳朵。

    “对不起，”赏嘉辰说话时的鼻息温热，嘴唇轻轻擦过他的皮肤，“小宝。”

    赏嘉辰急忙去拿药，又接了温水给他。小宝吃药的样子很乖，鼻尖和脸颊还有些委屈的殷红。赏嘉辰心疼得不行，抱着人力道不轻不重地揉肚子。

    小宝不会跑的。

    “小宝？”他跨过玩具熊，“是不是太怕了？”

    “还痛不痛？”

    赏嘉辰说：“你不相信我喜欢你，是不是？”

    赏嘉玉在床中间放了个和人等高的玩具熊，当成三八线，分着睡。

    赏嘉辰沉默地看着他的动作，在关灯前，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小宝，哥哥关灯了？”

    “我”赏嘉玉有些纠结，“我就是太相信了，所以”

    赏嘉辰慢慢把头靠到他肩膀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是十分眷恋依赖的姿态。

    “哥哥”赏嘉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他，乌黑的眼睛里浸着一湖水，他抽了抽鼻子，下意识地喃喃，“肚子痛”

    赏嘉玉有些茫然：“哥哥？”

    哦，小宝说从今天开始两人要保持距离，不能说话。

    赏嘉辰的手还滞留在他肚子上，温度很热。他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唇，摇摇头。

    十八年来的亲密无间，就算是拽住尾巴，赏嘉辰也不会让它消失。

    赏嘉辰说：“小宝，你最讨厌撒谎的人。”

    赏嘉玉咬着牙，脸色苍白，似乎是在忍耐什么，好看的眼睫湿润。他抱着被子的手很用力，漂亮的指节都有些泛白。

    赏嘉玉小小地吐了下被冰到的舌头，然后小声辩解：“我是为哥哥去的。”

    赏嘉玉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长翘的睫毛扇动频繁，每一根上都写着慌乱。

    赏嘉玉盯着鞋面。

    后面又一次传来微弱的翻动声。小宝平日里睡觉很安静，赏嘉辰心里蓦然浮出些不安来，他猛地起身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