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礼物(3/3)

    “礼物不是在这里么？”

    陆长观亲了亲他的发顶，“我已经收到了。”

    黎骛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让他亲，本来穿得就鼓，缩起来更像一个圆滚滚的球。陆长观看得好笑又心疼：“还因为一个星期前的事情生我气，不打算跟我好了？”

    “我要回去”

    黎骛本来就打算避而不谈，一听到“一个星期前”五个字，罢工的大脑瞬间清醒。他呐呐两声，彻底说不出话来，憋着的眼泪汹涌滚出眼眶，鼻尖和脸颊通红一片。

    关系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

    像是一个表面光鲜亮丽的水果，其实内里已经在一点点腐烂了。不去剖开，没人会知道其中的秘密。

    但陆长观就做了这个刽子手。

    一个星期前，平安夜那天，黎骛收到了好几个同部门女孩子的苹果。

    还有表白信。

    事情的导火索就在这里。

    陆长观第一次发了火，向来温柔体贴的样子全然不见，一言不发冷着脸当他的面把东西扔进垃圾桶里。

    黎骛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心底一片迷茫。他不知道陆长观为什么不高兴，直到陆长观强硬地捧着他的脸，直接吻上他的嘴唇。

    “看来不说是不行的，再不说你要被拐跑了吧。”陆长观趁着他喘气的功夫直接声明，语气沉静而缓，像是演练过千百遍那样，“你以为我想做你的什么狗屁知心好友阳光大哥哥？黎骛，我真的”

    真的

    “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陆长观喟叹着亲掉他的眼泪，把他从回忆里拉扯出来。

    “你没有办法接受么？”

    黎骛拼命忍住眼泪，却又因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而流得更凶：“我”

    陆长观的心像是被他的眼泪浸泡过，酸软得不行，就算是叹千百次气也没有办法去缓解，“小朋友不哭，慢慢来好不好？”

    他用蛊惑的语气诱哄：“慢慢来，就算是把我当朋友、当哥哥，我也心甘情愿。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有负担？我对你的所有，不会因为任何变故而变质，你只需要习惯就好。

    “所以，不要再躲我了。”陆长观挫败地把下颚抵在他的头顶，心随着他抽噎的颤动而一上一下，“我每天跟在你后面像个贼，你个笨蛋从来不会好好穿衣服按时吃饭，提醒你你又跑。我偷偷给你点外卖、给你洗衣服、让人给你送暖宝宝，你还以为是你室友”他越说越无奈，又气又笑地轻轻弹了一下他的发顶。

    黎骛湿漉漉的脸埋在他怀里，他感觉毛衣都有些湿热。他第一次叹这么多气，似是甘愿沉溺又不愿堕入深渊，贪婪地想要空谷回应。

    一丁点回应就好。

    黎骛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谁、谁表白像你这样的”

    他抽了抽鼻子，委屈地抱怨：“你把我的苹果都扔掉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对你生气了。”陆长观按捺下心里的酸意，郑重保证，“你想吃多少我都给你买。”

    “我第一次收到的情书”

    陆长观终于维持不住虚伪面貌，彻底黑脸，捧起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憋得通红的腮帮子：“这个不能商量，要写也只能我给你写。”

    “你不许亲了！”黎骛羞愤地捂住自己的脸，又因为不善言辞而说不出话来，“还有，我、我的初吻！”

    “那个也是我的初吻。”

    黎骛彻底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说的，自己都窘得想要遁地。

    陆长观哄他：“给我个机会，嗯？不然很不公平啊，你看看，别人的情书你都收下了，怎么能单独排斥我？”

    像对待小朋友那样，他伸出小拇指。

    黎骛偏开头，却突然悄悄抬手，被对方的怀抱包裹得热乎乎的手指轻轻一勾，勾住了陆长观的拇指。

    “我答应你，”黎骛小小声地说，耳尖鲜红欲滴，“给你一个机会，只给一个。你、你要好好追我，我才考虑。”

    像是一只胆小又娇气的兔子，终于从洞穴里探出头来，对他抖了抖长耳朵。

    他把草窝搬进心里。

    陆长观忍不住笑意。

    “好，我答应你。”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吧。

    ——欢迎上门，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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