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切的开始和最后的终局(2/3)
他们不需要谈判。
我对我的爱人有着过于冷酷鲜明的意见。
他是战争与力量的狂信者,是种族繁衍的囚徒——这定义自从初次见面便从未改变过。我很少改变我对某件事某个人的看法,或者说,我自信于自己做出的初始判断并且完全不考虑它出错的概率。
这并不奇怪。
如果我更早一些遇见他,比我们实际相遇的时间早得多的多的时候,在他还没有扬帆去为他的国炫耀威严,还没有对那些茫然的低等生物说你们的星球被占领了的时候,还没有拿起剑挥舞的时候。在他的种族挣脱大气的束缚开启星际征程之前。
我很怀疑,在没有遇上能够被平等对待的种族之前,他们统治殖民地居民是否像我们豢养金丝雀。
他爱我很深,却拒绝相信我爱他的程度足够与他的感情相比。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对我的爱,却疑惑于我什么时候会背叛他。我不明白。明明从实际可操作性的角度分析,他的感情从产生到消失都非人力可控,而我的感情,可以被挽留,可以永远停驻在一个能使他感到幸福的阶段,换句话说,我可以爱他直到生命的终结——更直接一点,永恒。他不说,我不问,我因此一直不明白。
我和他的最宏大的差别在于,在我有权知晓的我们种族的所有发展过程中,我们是彻彻底底的和平者——我们从没有以任何种族的存在为代价满足自身的需求。当然。我指的是有完整语言体系、社会构造的智慧生物种族。在远古时期,不可避免地,我们对某些难以沟通和换位的种族做了足以称之为罪恶的行径。而他。他的种族。恰好相反。光是他本人亲自带领卫队歼灭的种族,就有十三四之多。
我完全明白背后的含义。
某次,他将头枕在我腰上,用柔软的发蹭我,整个人像软软的羽毛堆一样令我感到由衷的愉快和安宁。他抬脸看我,开玩笑,说,他们的外交部是因为联盟要求才增设的,主要工作是向主席发送战后通知,让他们重新测量版图。
如果我早一些遇见他和他的种族,我会违背条例,不惜一切手段扼杀他们。
我在想。
不。我们至少还会关心金丝雀吃得好吗心情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不会比他一眨眼更长的一瞬间,我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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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接触一段时间人们就会察觉到,大多数时候,我缺少鲜明的主观感受。年轻时——如果按照情感的倾向划分年纪的话,我当时的确年轻——担任教宗的经历影响我至今。我离神太近了。我做不了选择题,因为我不选择支持也不选择反对。我选择虚无。比宇宙更广阔更包容的虚无。有些时候这让我看上去不太有人性。
我没有问他怎么对待那些低等生物。总归逃不过成为奴隶或化肥的结局。根据他们的人口数量和科技发展程度大致估算下他们对劳动力的需求,后者的情况显然要更普遍。
异族的生存方式与行为我无权置喙。我从不在与可以预见的分歧有关的事情上发表意见。他是我所爱的人,我知道我对他、对我俩关系、对他的种族的定义足以摧毁他。我也不打算在他死之前再把这个故事读给他听。身为一个不善于教导且不喜对他人施加影响力的人,我习惯于在知悉别人的思维逻辑后,一如既往的对此沉默并且怀着另一套信念一直沉默下去。
他们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舍弃常规交往模式。
天性中被时光磨碎的毁灭欲望和疯狂灵光一现。好在只有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