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婆的糖果屋(2/2)

    但是这依旧与他的意愿无关。

    他们的头领总算是在暴风雨到来之前回来了。

    “让我们继续。我的家乡流传着一个童话故事。对了，童话故事是专门给未成年人写的故事，通常虚假但夹杂着真实道理。我知道你们中的某些种族没有成年的概念。无关要紧。有一天，一个孩子在森林里迷路，他又累又饿，找不到出口，以为自己即将死掉。突然，他发现远处出现一栋房子。他开心又警惕地靠近，发现这栋房子是由食物搭建的，所有的部分都可以食用，最关键的是主人并不在家。于是他开开心心地填饱自己，还打包了一些吃的。就在他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房子的主人出现了。他是一个法师，拥有孩子无法想象和理解的力量。他久居森林，远离人烟，心理上存在着致命的问题。”

    “欢迎来到我的星球，我叫它伊甸。我本来应该在你们抵达的那天告诉你们，但我当时正好出门旅游，旅游回来后睡了很长一段时间，无暇也无心接待你们。”

    天亮的时候，我收集到船员们的意见。大家都不敢选择这个强大、暴躁可能还来自一个同样强大暴躁种族的领袖。意料之中。

    “尽管他讨厌这个破坏他的房子、还不讲规矩的孩子，但他是一个善良的法师，”其实也不是很讨厌，有几个船员的外形非常可爱，我偶尔会在他们睡着的时候轻轻拂过他们柔软的皮毛、湿软嫩滑的触须，“他打算让孩子留下来陪他，直到他心理上的问题被解决或者他自己被解决。”

    四周的热能武器准确地打在他身边——当然不是威胁他，我的管家不至于如此没有品位。甲板被打穿，底下冒出一束细小的藤蔓，迅速地爬出来，在船员们发现之前钻进他的衣服，将他捆成一团，并举在半空中。还不忘钻进他的嘴里，避免他惊叫出声打扰到其他人。

    对面传来一阵夹杂怒骂和嘲讽的杂音。

    听众之间出现几句嘟囔声。我只好停顿一下，告诉他：“我来之前学习了你们的语言，我是说，全部人的母语。所以如果您有不同看法，请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出来，这会让我有点难堪。”

    船员如实转告。

    “我让我的管家尽力招待你们，保证你们的安全，提供充足的食物和能源，同时偶尔给予一些刺激，像是危险生物，毒素，突变的天气及其带来的灾害。她完成得很好。”

    “是的，对您来说可能有一点远，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礼貌起见，我用上一些语气词，但我不太确定它们听上去怎么样，我太久没有说话了，“请跑快一点，您可能不在乎您的船员，甚至是飞船，但暴风雨快到了。”

    他可能以为我会等他到场，可能还酝酿了满腔怒火和杀意。但我的计划无所谓他到场与否，我只是单纯想要捉弄他。他突破极限赶回来，发现我已经离开，足足处于狂暴状态半个夜晚。

    我将他们选择的对象捆起来偷走。然后告诉他们，这个人已经死亡，他们需要再选一次。

    在他奋力奔跑的时候，我开始我的演讲。

    “所以，请你们投票选择，留下一个人来跟我作伴，打理我的伊甸。我脾气不算太差，没有不良嗜好，不会苛责我的同居人。请放心，我不年轻了，等我死去，那个人便会得到自由。”

    剩下的半个夜晚，他努力胁迫他的船员们选择他选择的牺牲品。

    “我给你们一个夜晚的时间。天亮的时候，在心里念出那个人的名字，我会来接他的。”

    船员们戒备的神色让我有些亢奋。很难解释这种心情产生的缘由。返航之后，我的情绪似乎变得活跃起来。时不时出现的紧张、失落、期待，让我体内充满生的气息，尽管它们很快就离去，又让我新变得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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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暴风雨是特指。我习惯的用法。实际上伊甸的暴风雨跟我家乡的暴风雨存在非常大的差别。可能是因为伊甸在我的精神笼罩下发生了一些异变。它经过时会忍不住撕裂一些东西，这给我带来了许多麻烦。好在它基本在海面上徘徊，极少来到陆地上。近海的居民会提前准备好阻止它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