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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阳光射进屋来，铺了一地，桌上的茶具反光，又映了满墙，与昨夜里的月光这般相象。

    侧头去看她，发现她的脖颈上为我开了几朵淡淡的红梅，虽被发丝覆盖着，却仍能在她青梅酒色的皮肤上扎眼地浮现。

    那些毒液会让撕裂的肌理加倍疼痛，她知道，否则刚才她不会听见那些牙齿相互摩擦的声音。

    杀祸？

    况且我怀里要暖些，对还迷迷糊糊不辨南北的她来说该算是个好栖地。

    推门而入，满室麝香迎面扑来。

    绝袖醒了，大概是被这外面的磕头声给吵醒的，由此那个不想就变成很想了。

    咳……

    从短几上扯了她的兔绒薄裘来披在她肩上，顺势揽她入怀。

    这种催情的气味。

    翎绮沂看着已经沉沉入睡的凌绝袖，轻轻描绘被单下魅惑人心的线条。

    年初二的早膳就可以开荤了，厨子刚也问过好几趟，现下大抵已经预备妥当。

    -

    “沂儿。”

    决不让任何人再伤你……

    -

    环手在她的腰上，便摸到那儿突兀而起的骨头。

    我不晓得这堆垃圾意欲何为，难道绿林好汉就是这么当的？

    一面领着我的银饷，一面当着王汐的传话筒。

    她半坐在床头，目光直指床尾衣撑上的衣物，下身被掩在薄矜中，几缕长发垂下床榻，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象。

    反正云儿知道我单是要做什么的时候才会唤她名字，只因她从师父那儿学了那门奇特的手艺，断不会让血迹着地。

    为防止她再睡去，我索性将她抱坐在我腿上，省得那个牵强的姿势继续让她受罪。

    “还疼么？”我问，虽也关心，但调戏的意味更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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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室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谭斌那几个彪形大汉此时就一溜排跪在我面前，委琐得像窝半大耗子，直叫我犯呕。

    他以为我不知他上月丧妻，这月新娶，婚典开销按我给他的月饷算得不吃不喝地存上四十年。

    “先吃了早饭再睡好么？”

    “郡主赎罪，郡主赎罪，小的们也是为郡主好。”谭斌把头磕在船板上，很响。

    -

    空气中又弥漫出血与毒的味道。

    我拾起步子赶紧往屋里走，随口唤了云儿后便不再去管那些废柴。

    若真是杀祸，我倒是能一笑过了，可这嘴上嚷嚷着的杀，却让人着实听得心烦。

    三步并双来到床边，我扶她坐正：“醒了怎么不叫我？又把身子晾冷了。”

    “刚醒。”她很乖的把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幽幽吐着气，像只慵懒的猫儿。

    她别扭的唔了声，下巴报复似的在我肩上磕一下：“困。”身子就作势要向下滑，幸亏我撑住的是她的臂肘，否则她大概真会又滑回床褥间去。

    “滚。”

    昨夜她该是被累坏了的，今日却反常的早醒。

    “堂堂绮颐郡主原也如此重口欲。”她冷哼，把头深深埋进我的胸间，像在厌烦着什么一样磨蹭着，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吐出句叫人哭笑不得的话：“沂儿……洞房是如此折磨人的一件

    “你们来就是要对本郡说这些的么？”

    还在痛吧，怕是。

    “本郡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