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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凌绝袖在独自窗前饮酒的洒脱身姿，翎绮沂再也压不下纠结着的情绪，走到她身边，取走她的酒杯：“人都走了，你不哭？”

    靠在敞开着的窗澜上，凌绝袖扯起嘴角，露出个令人揪心的笑：“你是在想我为何这样吧？”见翎绮沂不置可否地拉了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她才从发涩的喉咙中挤出言语，低哑的嗓音像是换了个人在讲话。

    “凌兄劝劝郡主，我们先回了，龙凤楼夜里生意好，寡人穷，亏不起那银子。”说完，玉千斩挽起翎秋恨风一样地闪出花厅，临走还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

    “我为什么要哭？”凌绝袖醉意朦胧地看着翎绮沂，样子平淡得可怕：“人死不能复生，我现在想得更多的是怎样面对父身药魄。”说完，她抬起在旁的酒坛子就是一顿豪饮。

    “沂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父亲的后事我会料理好的，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越说越觉得不对头，凌绝袖干脆放弃，扭头看向翎玉二人，无奈苦笑。

    扯着凌绝袖衣角，翎绮沂顿时心如刀割。

    “母

    药魄。

    玉千斩脚面被人踩住，硬是吞回了要说的话，转头，瞧翎秋恨正拿冷眼瞪她，顿时没了脾气。

    果不其然，听完这话，凌绝袖只是低头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眼中万般阴霾已不复在：“多谢洛皇对所托之事如此上心，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改日我会为家父办个衣冠葬，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的。洛皇要是得闲，今夜就在院里住下，沂儿正好从王府带了些上好的桂花陈酿回来，咱们不醉不休。如何？”

    心存一丝侥幸。

    见她没事，翎绮沂自然是松了口气，但她也无法接受凌绝袖这种太过冷漠的态度，因为这意味着……即使是自己死了，她也不会哭，对吗？

    她也晓得凌绝袖不是那种外露的人，再大噩耗，只要是凌绝袖能料到的，便能受得了。再说，习练啸冰刺使得凌绝袖记忆不全，对凌鹤涧这个父亲，她大概只记住些皮毛，估计还没对珞尹老鬼印象深……所以，玉千斩的收敛，不过是为了保她身为国君的面子而已。

    像翎绮沂这样从小被喂食奇花异草灵丹妙药的人不叫药魄，而叫药人，因为无论如何她还是有血有泪的人。而药魄则是以药为魂魄，借着人身，能够被药师操控的尸体。

    此话一出，在座三人都惊呆了，半晌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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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魄没有血，自然就没有痛，没有泪，自然就没有情，其所有意志，都由药师配的药来决定，绝对是傀儡中的傀儡，上佳的杀人工具。

    总不能在人家丧父之时拿人家的闺中事来开涮吧？

    “你们都怎么了？”凌绝袖灌了口茶，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叫人丝毫看不出她是个方历丧父之痛的人。

    “虽——”虽说你没心没肺，但你也变得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