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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襟儿啊,”凌绝袖翻身下马,很运气地竟没踩上林不怀的脚,刚摸索着朝前走了几步就被凌绝襟突然抱住,在她颈间的襟领上直接哭了个天昏地暗,天崩地裂,像要哭到天长地久,“襟儿,襟儿……”凌绝襟哭得惨,凌绝袖叫得也惨,顾锦文看得鼻子眼睛都酸起来,差点跟着掉泪,却听凌绝袖呲牙咧嘴狂抽冷气之声不绝于耳,凝神望去,黏稠热液正从着她右身空荡荡的黑色袖筒渐渐渗出,“疼、疼、疼……襟儿快放开我,当心我的血。”怕疼鬼疼得哇哇乱叫,边叫边又忍痛将右肩挑高,不让凌绝襟碰到伤处血液。

    她知凌绝袖秉性,也知翎绮沂为人。翎绮沂绝不会离了这样的凌绝袖,就算已成女帝也不会,唯一的可能,便是凌绝袖舍了翎绮沂而来。

    然则不论他想要将情绪发泄到何时,何处,何种地步,到达战线的路途,走得再慢,也只需两个时辰而已。

    穷酸诗人懂个蛋!这会儿谁笑得出来,笑一个老子看看!

    林不怀言,狗屁!

    凌绝襟一见凌绝袖有伤,便条件反

    “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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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绝襟自诩粗人,说话从不拽文,脑中转事,更无需修饰辞藻,唯有这次,连在心中揣摩因果时,都不自觉用上个“舍”字——每次单独见着她们中的一个,这个舍字也几乎要在脑中现身,只这次是真的清清楚楚,毫无疑问地蹦了出来,蹦得令她顿时只觉一身冰寒。

    她知道凌绝袖断了臂,盲了眼,身为胞妹的她心疼惋惜之余,满胸愁绪固有理由,但也不至于到了好似不情愿见到凌绝袖般,将一个被当作招呼的称呼后加上问号的地步。所以,真正的原因,乃是,怎么不见翎绮沂?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肝肠寸断的哭喊,像要为他道尽哽在喉间,说不出口的悲痛凄凉——“凌绝袖!你给我活着回来!”

    凌绝袖因翎绮沂出战汐海,因翎绮沂折返仲宫,因翎绮沂再行征程,即便山迢路远,军中亦早闻其间曲折,料是此战将见凌翎二人携手并肩,却谁知来的只有一个又瞎又残的凌绝袖。

    被点了名的人身形一顿,似是不知该说什么般沉默了几个眨眼的功夫,随即放开缰绳,曲臂脑后,无所谓地做了个再会的手势,轻快道:“安啦安啦,你乖一点我就回来了。”说完,双腿一夹马腹,催马也催林不怀快走。

    谁言,愁情重时自当笑,喜到极处蹙眉哭。

    偏他眼睛不争气,抬头便见了个笑给他看的人,于是他晓得了,以己度人有时是件挺叫人沮丧的事情。

    营关处,凌绝襟和顾锦文均是一身干练戎装,青丝尽藏冰甲底,红妆不露银盔外。遥见人来,凌绝襟疾步迎出关去,待得看清来人,本已低迷的心情更一下跌到谷底。

    顾锦文连忙揪住凌绝襟战甲背后的软领,将她扯开来,指着凌绝袖右肩,言不由衷地教训道:“凌绝襟!你看你干的好事。”其实是怕凌绝袖的毒血伤了凌绝襟。

    可凌绝襟担心的,既不是难窥情深眷侣,亦不是战局胜败。

    而关于舍字涉及的内容,凌绝襟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因为凌绝袖独来的目的实在太明确,明确得她无需去看林不怀那双红肿的眼睛,已能明白前夜的所有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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