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会疼(2/3)

    他的错，就该由他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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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这时候，能给予他一些安慰。

    “阿雪……”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却在抬眸看去的那一刻，当场愣住。

    门后是一张他不久前才亲吻过、现在却已思念发疯的脸。

    关上房门没走几步，他便摔倒在地，左臂用力撞上门口的摆架，“啪——”，最顶端的一只花瓶猝然砸落，碎裂在脚边。

    他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哪来那么多早知道？

    他曲起一条膝盖，蜷缩起身子，左手攥紧胸口，低头沉重喘息。

    血红光芒闪过，法印落下，季雪满哭声渐弱，叶珏轻轻拥他入怀。

    可是……

    那件他离开季雪满时穿的衣衫，不该烧掉的。

    可说再多，没有人回应他的道歉。很快，季雪满在他怀里哭睡过去，叶珏不舍地松开他，胸口前襟湿冷大片。

    原来这就是季雪满经受的痛苦吗？全身经脉犹如断裂，灵力在体内四处碰撞，膨胀放大的情欲不断吞噬理智却得不到安抚，生不如死。

    走出卧房的脚步虚浮慌乱，身形摇晃，直到叶珏在廊下拐了个弯，被凸起的石砖地缝拌了一脚，才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墙根。

    “嘣！”几粒碎石哗啦掉落，青砖墙上多出两个指印。

    花瓶碎了满地无人清扫，叶珏右手握住一块碎片，因为太过用力，掌心割出的血源源不断地滴答下落，染红了一地白瓷。而他左半边身子几乎已被血液浸透，身上绯衣变成暗红。

    叶珏蹭着他的发顶，说来说去，仿佛只会这三个字。

    “……”

    浓重的血腥味在室内弥散开来，血肉的新鲜疼痛缓和了些许迷沌。叶珏昏沉地想，早知道就该留着。

    “呼……”

    纪明晨不知道从廊道到书阁的这一小会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替人重新穿好中衣，拉上被子的时候，两只手颤得厉害。

    血液顺着小臂从伤口汩汩流出，疼痛变得麻木，没维持多久的意识再度模糊，叶珏费力抬起右手，想再来一刀。

    “吱呀——”书阁房门开启，叶珏顿时警觉，挣扎想要站起。

    季雪满睁开眼，汹涌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野里的人像。

    难言的酸涩涌上心间，叶珏霎时红了双目。

    他哭着说：“叶珏，我好疼啊。”

    他果断抽出手指，运转内力逼出一口心头血，右食指蘸湿后，拉起他的左手腕迅速画了个法印。

    院内的人事先全被他事先打发走守在院外，正好无人能看见他失态一面。但叶珏不放心季雪满，不敢离卧房太远，只能缓步移回到附近的书阁。

    “好疼……”

    可他仅仅是将痛觉转移，未曾受到真正的伤害。他所经历的，还远远不够。

    “对不起，对不起……”

    他是一路跟着叶珏来到书阁的。就在昨天半夜，他无意听到侍女在窗外讨论，说是叶珏将季雪满从水牢中救出来，现已带回居住的后院。

    纪明晨做鬼心虚地踏进书阁，先是扑面而来一股难闻的血腥，他嫌弃地捂住口鼻，随即震惊地看到瘫坐在血泊中的叶珏。

    叶珏朝右瞥了一眼，当即拾起一片碎瓷在左臂上狠狠割了一道。

    头脑愈发混沌，身体如同坠有千斤。叶珏擦去额头滴落到眼里的汗，撑着墙面慢慢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