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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先祀不是真正的天使。纵然很美，但她不是。”

    管仿沉痛地，沉痛地将头靠在了衣孝感的肩膀上。衣孝感没有动，垂着双手，就那样让她靠着。

    “初次见到你，你帅气的表情，你自残的动作，以及你那残酷的，微笑的眼神，都让我在瞬间爱上了你——因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我压抑已久的愤怒。”

    她最终还是抱住了管仿。管仿的眼泪流在她的肩膀上。

    “衣孝感，我确实应该如你所说的那样爱你的，顺从地，爱上你的一切。因为你完成了我的梦想，一瞬间，就释然了我所有的愤恨，此情此恩，难以报答。然而我，终究还只是一个，并不浪漫的普通人……”

    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无声哭泣，获得了新的力量，管仿抬起头来，看着衣孝感说。衣孝感楞了一下。

    “哦，原来如此。”

    管仿看向衣孝感的眼神，是沉痛的。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愤怒是对于男人的？”

    管仿用充满决断的眼神看她。

    “每个人都有尊严，对吧。就算你把我当成世界上另一个你，我和你还是两个人。但没关系，你承认你爱我，这样已经够了。”

    衣孝感试着抱住了管仿。她第一次以这样的姿势抱管仿。对于她来说，抱魏先祀是毫无心理负担的，是甜蜜的，可爱的，温柔的。而拥抱管仿——就像是拥抱一个伤痕累累的怪物，那怪物让她感到惧怕，却又很想安慰它。

    管仿用手指擦擦脸，振作了一下精神，看着衣孝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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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孝感抱着管仿的头，感受着她的眼泪。她再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管仿靠在她的肩上无声地哭泣。两个人都感觉在她们之间，有什么发生了变化，那变化是温柔的，是自由流淌的，是不再恐惧与害怕，是两心相通。

    管仿握住了拳头。衣孝感看着她小臂上鼓起的肌肉。

    “因为你的穿着打扮都太像男生了。通常来说，那是对于男权世界不满的象征。在世界上，这就是我识别同类的标志。”

    “在你告诉你幻想中的女友的两个故事里，魏先祀的性格和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几乎是完全相反的。在第一个故事里，她胆怯而懦弱，在第二个故事里，她高高在上。但是最后她

    “让那个天使走吧，否则魏先祀会死的。那个天使诞生于她的羞耻感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普通人长期承受那么剧烈的羞耻感，最后的自杀就是必然事件。”

    “什么意思？”

    ☆、带控制欲的天使

    “我真的愤怒太久了，又无法表达我的愤怒，我只能在意识里，憎恨着，诅咒着伤害我的，让我躲在角落里哭泣，不敢告诉任何人我的痛苦的男人——那份愤怒，你代替我表现了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