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清晨的错觉与遐思的具现(2/2)

    邢肃感觉到内心被疯狂压抑的黑暗得到了满足,他欣赏着自己受惊过度的爱人,抚摸着他微微失了血色的脸颊,终于没忍住掐着他的颈后吻了上去,左手顺势解开顾瑜睡袍的腰带,从散开的衣服里探进去,在他的腰上揉弄了片刻,又握住他的臀瓣,揉捏着。感谢顾瑜甜美的味道,让邢肃没有彻底失控伤到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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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肃的吻依然带着疯狂弥漫着的黑暗与疯狂,但顾瑜可以感觉到那个不知道应该算拥抱着还是钳制着他的人随着这个吻慢慢平静下来,逐渐平息变成了情人之间的缠绵。这个吻结束之后平静下来的顾瑜抬头正好撞上了邢肃的目光,满是温柔关切,但顾瑜明白,或者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在那一片温和的湖面下,依然潜伏者那只漆黑的巨兽,但不知道为什么顾瑜突然莫名其妙的相信那只疯狂的巨兽就算冲出来也不会把他撕碎吞噬,这份信任来的莫名其妙,可顾瑜就是这样坚信着,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红色的床单因为照明不足而显出暗红的色泽,被画师处理成的暗藏荆棘的蔷薇丛,黑色的手铐在画面里化作黑色的荆棘,深深地刺入天使的手腕当中,鲜血沿着他的手腕留下,被仿佛泛着莹白光泽的肌肤衬得异常鲜红。画家在模特的背后加上了一对儿洁白的羽翼,全部舒展开却同样被荆棘固定在床上,甚至因为主人的挣扎而被拽掉了几片羽毛,荆棘底下隐隐泛着血色。这幅画是恶魔的视角,在他眼中被监禁折辱的天使表现出无尽的痛苦与凄惨,他失神的双眼当中有一个悲哀的灵魂,泪水划下眼角,是对于命运的控诉,也是对于身体那卑贱本能的无奈。纵横交错的鞭痕红肿着遍布全身,连那背叛了主人意志的、勃起的、可怜的阴茎都没有放过,几处比较严重的甚至渗出血来。天使张开的双腿被一双有力却足够无情的手握住强行分开,在那附近甚至还留着近乎黑青的指痕,中间那人粗大的阴茎正挺入他身体的最深处,只能看到他被蹂躏到红肿的穴口正努力的含下那个粗鲁而凶狠的入侵者,画家细致的表现出那里渗出的血丝,就像女子被破身一般。

    “不不,先生,只是您这幅画实在是太逼真了”顾瑜这句话倒是真心的,“您又用我我那个时候的样子画的”顾瑜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面对着生活状态的邢肃,他总是很容易害羞。

    就算是顾瑜从没有学过美术,但他依旧可以看到这幅画中弥漫的那种占有欲和破坏欲,精液混合鲜血腥甜的气息似乎都要溢出画布,死亡与情欲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画里的那个入侵者撕碎那具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躯体,然后拆解吞下。顾瑜不由自主的发抖,他不畏惧死亡,但这种黑暗而压抑的感觉却莫名的让他感到恐惧,他甚至在想,是否昨晚的他真的就是这般样子,自己是否有一天一定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者现在才是梦,而画里才是真实突然有一双手碰到他的后背,他惊恐地回头,发现邢肃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双精致而修长的、仿佛钢琴家的手,与画上恶魔的双手长得一模一样,除了没有那种病态的苍白。他无措地看向邢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个刚刚还温和细腻的男人居然双目带着欣赏与满足,其中氤氲的黑暗仿佛翻滚着要冲破束缚,时间在这一刻定格,顾瑜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惊惶地跪坐在那片漆黑的浓雾之中,被黑暗与疯狂团团围困。

    邢肃低头吻了一下顾瑜的锁骨,留下一枚吻痕之后帮他拢上衣襟系好腰带,“走,我们下楼吃饭。”

    “刚刚那副画吓到你了?”邢肃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和不易察觉的满足,“怕什么,我说过不会伤害你,才过了一晚上就又这幅样子可真是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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