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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特尝试着，对那团光说道：“说点什么吧，艾利。”

    那团光停了停，却又开始唱起了歌，另一首歌。

    欧特的触手卷紧了那只玻璃瓶，似乎想将它捏碎，但很快便放弃了，小心地将它放到桌上。

    愤怒的巫师将整个大殿毁得一团糟糕，只剩下那只完好无损的玻璃瓶还在发出歌声，即使欧特让它停下，那些歌声也阴魂不散地响在他的脑子里，一刻也不知道停歇。

    这就是魔法的代价！欧特愤怒不已，他从废墟里捡出自己的魔镜，看到了艾利现在的境况。

    王子和骑士搂在一起，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所有人都在举杯欢庆，祝贺他们遇到了彼此，而艾利靠在栏杆上，望着海面的蓝眸中满是哀伤。

    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欧特不由得责怪起自己，他拿起自己镶着黑珍珠的魔杖，用触手卷着装有人鱼歌声的玻璃瓶，离开了残败的城堡，朝着海面游去。

    欧特刚离开不久，海王的六位王子就找到了巫师的宫殿，他们看着无数深红的水草和珊瑚环绕着白骨宫殿，漆黑的珠蚌不住开合，露出散发幽光的黑珍珠，他们面面相觑，得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艾利口中救了他的“黑人鱼先生”竟然是海王的死对头，曾经发起过叛乱的巫师。

    他们在宫殿里找到了魔镜，看到了变成人类模样的艾利。

    艾利离开之后，六位王子找遍了整个海洋，直到这时候才能确信，自己的弟弟竟然在岸上，和人类在一起。

    他们立刻启程朝着海面出发，找到了那艘行驶着的巨大船只，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栏杆旁边的艾利，他正握着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

    “艾利，不！”人鱼王子们喊道，但一切已经迟了，艾利从船上坠落，蓝色的血液不断地从胸口流出来，化作海里的泡沫，人鱼王子们接住他，按着他的伤口，想要阻止这场变故，但已经来不及了。

    巫师来迟了，他手中还握着一束鲜红的花，虽然不同于人类世界的花束，但海底的花朵也有着自己的鲜艳颜色，他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一切从来都不会按照他的计划来进行，不论是当初的反叛，还是此时艾利的离去。巫师以为这束花能让艾利开心，但却让自己永远失去了他。

    欧特捏碎那只玻璃瓶，小王子又重新拥有了歌喉，但他却无法再歌唱，只能无助地咳出一串串气泡，消散在海里，欧特朝着他游去，所有的人鱼王子都用武器对准了巫师，但艾利却叫了他的名字。

    “欧特，你看天空中的花，那是人类的烟火，我一直想跟你一起看。”

    欧特握着他的手，将他抱进怀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不会对你施那种咒语，你永远都不会因为我的咒语而变成泡沫！”

    艾利靠在巫师的肩上，脸上是满足的笑容，虽然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我想要灵魂，想要最爱的人对我许下相伴一生的承诺，欧特，你会说那个誓言吗？”

    人类婚礼的誓言在巫师的书房里有记载，欧特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此时觉得很无助，从来没有哪一本书可以告诉他如何阻止死亡，他说：“我不是人类，我说那些也没有用。”

    艾利请求道：“可我想听。”

    巫师搂紧了他，在他耳边开口：

    ”艾利，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

    我将珍惜我们的友谊，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

    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

    我会忠诚的爱着你，

    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

    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

    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艾利抬起头，看着欧特漆黑色的眼睛，吻了吻他的嘴唇，人鱼没有体温，但欧特的嘴唇很柔软。

    船只上的人们仍然在庆祝，而在浅浅的海水中，两条人鱼在烟花的照耀下彼此亲吻，像是在进行一场人类的婚礼，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他们，起初，他们以为这是烟火的光芒，直到其他几位王子发出惊呼声，他们才发现自己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细小的，沙粒般旋转的光圈。

    “这是灵魂？”艾利看着自己指尖飞舞着的金色的细沙，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欧特也惊奇不已，但更令他惊喜的是，艾利的身体不再变化，伤口已经消失，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他们多出来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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