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2)

    汤新安喜欢男人是真。但他对那些稚嫩的小男孩没什么兴趣。虽然跟着来开眼界，倒没想过要做些什么。直到他独自在院里欣赏花木迷了路，瞥见安安静静扫地的防风。

    “我是怜惜你年幼。”木香这样说。

    防风笑了起来。看上他的客人不是没有过，而看着他脸红，被发现了还会害羞的，还真是第一个。

    用木香的话来说，“谁也不能保证，哪个客人会不会突然看上了一个扫地的。”

    防风问的太直白，汤新安惊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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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风笑了笑，托起汤新安的下巴吻上去。

    木香不愿意做这样的事。庄子上的人又不是他的房里人，他不愿意做这样玩弄人家感情的事。

    防风是木香买下他以后给他起的名字。大概是因为自己顶着药材的名字的缘故，他给人起名也都是药材的名字。木香跟他说明白了庄子上的情况，问防风愿意跟他走吗，如果不愿意也可以给他一些钱再送他去学一门手艺。

    防风扔下扫把走了过去。汤新安就傻傻地看着他。

    五年过去，十七八的少年被木香养得精壮，脱离了面黄肌瘦的凄惨样子，五官长开了之后也越发俊秀，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女人多看两眼的男人味的好看。就算是穿着小厮的衣服在院里扫地，也让人难以忽视。

    这山郁郁葱葱，却普通的很。除了木香的庄子，再没什么特殊的。而木香的庄子则是一些人的圈子里靠口碑相传的隐秘的玩乐之处。

    防风还是跟木香走了。木香教他床技，也教他读书。而他的工作就是扫地。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汤新安突然脸红了。

    如果木香肯稍使些手段，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少年肯定会被他迷住。别管原来喜不喜欢男人，都能被他迷的死心塌地跟他走。

    防风又回来了，木香就知道汤少爷肯定要追过来的。而汤新安也确实马上就追过来了。

    防风注意到有人盯着他，一抬头就看到这样一个年轻男人红着脸盯着他看。在被抓住偷看的时候，汤新安掩耳盗铃似的转开了头。

    防风是木香从人牙子手上买过来的。那时候防风还是个十二三的少年，长得高又瘦，皮肤偏黑。这样子的少年是买不进勾栏瓦舍的。而他年纪又小，还在长身体，吃的多力气又不大，实在卖不上一个好价钱。这孩子是被自己家人卖掉的。家里孩子太多，养不起了。

    “客人是想要我呢，还是想被我要？”

    正应了木香那句话——汤新安第一次来木香这里是被朋友带来“开眼界”的。他一向厌恶勾栏里那一套，朋友笑得神神秘秘地跟他说，虽然都是找乐子，倒还真有不一样的玩法，之后就带他进了山，来找半山腰上的这座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