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上)惨白的灯光要将他的灵魂一同照透(2/2)
0点42分
他踉跄着走回值班室,随即拧开水龙头狠狠地冲洗着自己的双手。刚刚所有的步骤都是带着手套完成的,他的手掌上除了轻微的血腥味压根没沾染到任何的污渍。可白谨双眼发红,仿佛那深色的血迹透过手套渗透进了他的手掌,甚至要钻进他的皮肉
手机的屏幕亮着。
白谨颤着手拉开了床边的窗帘,鲜血淋漓的场面到底还是让他的心狠狠一跳。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即便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白谨如约将贞操锁乖乖地戴上,上班便又取下,尚不到一个星期,连习惯建立的周期都还没达到,他却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感觉。从前那么漫长的日子仿佛为了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遇见秦讼,温顺地向他臣服,将自己全身心地交给他。
他不知道。
他多么希望那道无形的藤蔓能将它死死的罩住。
他的掌心不知道何时变得有些黏腻,白谨拢了拢白大褂,起身想去洗手。
黑色的指针依旧无目的地转动着。
不就是曾在同一所学校么,像是攀上了什么关系似的。
值班室的门被合上。
处理过的大大小小的车祸数不胜数,可白谨永远逃不开心里头的那道魔咒。
这是一场车祸,重伤的患者只不过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
秦讼回答了。
病人的重伤在脑部,需要立刻动手术。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看着那张病床被急匆匆地推进了手术室。
白谨撑着头的手终于撤下,百无聊赖地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秦讼这个名字像根有毒的蔓草一点一点缠住了他,从欲望渐渐到生活,好像很快就会结出一张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的罩住,可要命的是,他竟然不觉得抵触。
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变得有些嘈杂,消毒水味儿里混杂着血腥味。白谨皱皱眉头朝急救室走。
自己和张生的谈话全被听去了也无所谓,这意外的回答到让他觉得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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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拨出了给秦讼的电话。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跳起,白谨松一口气但同时浑身也被抽去了力气。
他尚未迈出步子,忽然值班室的门口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护士。白谨眉头一皱,不用对方过多言语,多半是医院送来急救的病人。他需要去做简单地应急处理。
白谨跌坐在地上,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狠狠地攥着手机。
死者将如何?生者又将如何?撕开的裂口需要无辜的人来填补?
吸氧,清创,简单的病情诊断。
匆匆的水流声停了,他的掌心早已因为过分的搓揉变得通红。他仰头望了望墙上的挂钟。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淤堵在他的胸中。惨白的灯光要将他的灵魂一同照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