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2/2)

    “还有多少时间”但面对班纳,拜伦还是习惯性的摆出冷酷的态度。

    其实班纳更想问的是,拜伦,你还在怨恨你自己吗?

    又是这样,自以为是的接受一切。拜伦看着不再言语的班纳,那股心底没由来升起的愤怒惶恐还有被压抑着的自责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永远都填不满的空洞。

    “所以?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几息后,逐渐恢复平静的拜伦靠在躺椅上,语气平淡,就好像之前还大吼大叫的虫不是他一样。

    因为错了,就是错了。

    班纳仅做了一次刽子手,结果终其一生,就只能承受来自于拜伦的怨恨,并且他甚至永远都没有辩解的理由。

    “你也就只有要我帮忙的时候会来见我,上一次还是要给小七买‘营养剂’。”被小七称呼为老爷子,真实姓名是拜伦的雌虫语气嘲讽,看着班纳的目光夹杂着厌恶。

    “你没有资格!班纳,你没有资格和我提这件事情!”拜伦的声音沙哑的可怕,他看着班纳一字一顿,仿若诅咒。

    晚上,小七照常早早的洗漱睡觉,他不知道就在他睡下不过几分钟时间,班纳离开了家。

    “十一区的舰船被管理层控制的密不透风,你想怎么送?高层可不会舍得让塞拉昂的劳动力向外流出。”

    很多事情,不论初衷是多么冠冕堂皇,错了就是错了,并且一旦错了,终其一生,也没有补救的机会。

    “六成可能,”班纳说,“我想赌一赌,小七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拜伦,”班纳叹息着,语气是不曾在小七面前展露的无奈与悲哀,“你还在怨恨我吗?”

    “啊,是啊,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巴不得你去死呢!”拜伦不知道班纳潜藏的话语,闻言,只是冷冷的回答着。

    “一个月。”班纳说。

    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了。

    “班纳,别想忘记,只有你,绝对,不可以忘记他!”

    “我想把路宵和小七送出塞拉昂。”班纳顿了顿又改口道,“我必须把他们送出塞拉昂。”

    年迈的雌虫穿着深蓝色防卫服,穿过混乱的小巷,来到黑街深处那家常年飘散着酒香的店铺。

    “你给我闭嘴。”他扬声吼道,刻意拔高的声音掩盖了班纳未说出口的话,急促的像是在掩盖又像是在逃避什么,浑浊了的眼眸里,满是苦痛之色。

    “知道啦!”小七点头应下。

    对于这偶然听到的不明真假的消息,小七没有太多在意,只是回到家,他还是习惯性的和班纳说了这件事情,约莫在他的认知里,班纳总会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该怎么做,无论是冷眼旁观,亦或是从中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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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了,拜伦。”班纳看着坐在杂货柜前的雌虫道。

    小七...脑海里闪过那张笑容明媚,干净的没有一丝阴霾的脸蛋,拜伦的心不由得柔软了。

    手指颤了颤,班纳最终沉默了,应该说这就是他和拜伦见面相处的日常,拜伦愤怒着暴躁着怨恨着,像一匹孤狼,撕心裂肺悲痛欲绝,而他,除了沉默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天巡逻的侍卫的确有增加,如果是为了贩卖雄虫做准备也无不可能,就算不是,单凭管理员之间的互相残杀,斯托哈,怕是要变天了。”

    “你来找我,是需要我做什么?”

    “最近十一区出了事情,虽然原因还不能明确,但这是个机会,我想趁乱把他们送走。”

    “贩卖雄虫...吗?听上去真厉害呀。”

    “越乱才越好呢!”拜伦说道,事关看着长大的小七,他按耐下性子询问班纳。

    “一个月吗?”拜伦牵了牵嘴角,“那你是该快一点了,否则...,那群雌虫鼻子跟狗似的。”

    “拜伦,放下吧,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班纳话还没说完,就被拜伦打断了。

    班纳笑了,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无奈的,悲哀的笑。

    “最近和路宵联络小心些。”班纳叮嘱小七。

    “你确定?”

    吐了口气,他拎起一旁的酒壶,熟练的撕开封条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水入喉下肚,刀割火烧似的疼,刺的眼圈发红。

    班纳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他想或许是他真的年纪大了,这种没由来的疲乏在近年来出现的越发频繁,尤其是在他面对朝气蓬勃的小七的时候。

    “正好那时候风暴潮结束,介时应该还会有一大群外来虫进入斯托哈,真闹起来,一定会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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