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八章、知晓(3/3)
他让给这些棋子发送任务要求的人们给出暗示,让他们认为,禹州城的人都是墙头草,顺风倒的类型。
他们可能要直到阎北城报了自己的仇之后,才能茫然发现,原来自己原来以为的成功,全都是在阎北城计划中的。
何况,一般的情况下,阎北城还需要暗中保护被棋子欺辱的目标,以免在自己目的还没达到前,他们就已经丧命;而这次,在和阎墨厉商谈的他,实际上还在考虑,是不是要跟陌上花暗中谈谈,让她别那么快就把所有棋子清空。
自己身份的暴露比想象的快,所以最开始让陌上花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的计划也就泡汤了,这让阎北城觉得有些郁闷;而如果不需要让她觉得自己窝囊,就必须要让棋子们小心。
听起来有些滑稽,但是阎北城相信,陌上花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会让这些破坏她生活体验的棋子活下去。
这是他曾经以寒言身份得到的经验,他手下派出去的探子们在回来后无一不以震惊的语气为他描述陌上花作为女人的恐怖,或者干脆说是她作为人的可怕。
其他的女人,可没有她和南鹤这等魄力,一路走来,至少造成了六十人以上的伤亡。
震惊之余,这些探子也在阎北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加快了计算她可能的到达时间,同时更加勤奋的计划之后的事情。
就算不为了阎北城,也要为了自己的小命,多了解些关于陌上花这位可怕庶女的信息。
要是她进了禹州城,还是见人不爽就杀,自己和弟兄们岂不是很容易就撞到枪口上?
不过,听那些和禹王一起出去的人说,那是个很和善的女人。
切!谁会信啊!随意屠杀过六十人的可怕女人,居然会被称作和善?
这些探子,明显是不了解什么叫做对朋友和善,对敌人冷酷。
在门口站了一会,确定自己是没办法偷听到什么内容的探子转身走了,只留下房间里的三人,在和睦的气氛中,做着自己的事情。
南鹤想象的,祁水会对自己有憎恨的感觉其实根本就是杞人忧天——祁水心情平静,甚至还带着笑意的看着南鹤,直到她因为信息的错误还有曾经对祁水教导的内疚,一股脑说出了全部的事情后,才感受到了突然出现的暖意。
随之而来的,还有内心的轻松。
祁水搂住了她,并且再次流出了眼泪;不是伤痛或者憎恨,而是感动。
他没有听过南鹤完整的,将所有的内容说出;因为南鹤也知道言多必失,若是说的太多,很有可能让祁水从自己的话语里猜到之后自己要说的话。
然而,这一次从如何救出他,到自己为什么会将三皇子当做敌人,又是何时发现不对劲全盘托出的南鹤没想到,祁水会和自己注意的侧重点如此不同。
南鹤担心的是,祁水关心自己为什么要不告诉他那些自己发现事情不对,却还不将真相告诉他的句子;却没想到祁水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些。
他关心的,是自己的姐姐究竟是如何将自己从那些太监手中救出,当时有没有受伤,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的被追杀,究竟是怎样度过的。
还有之后,祁水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姐姐会不会因为没有将事实告诉自己而感到内疚,从而一直觉得心情不快,被压抑着的心情,对人可是堪比慢性毒药的坏东西。
因为祁水的理解还有担忧而感动得与他一同哭泣,陌上花在靠门的床上半躺,用刀鞘上粗糙的地方磨着刀,老神在在的感慨。
“人的情绪啊果然单靠科学还是挺难解释清楚的。”
她发现了门口有人——木门的门缝不算严实,没有那可以互相遮挡的两条凹凸,所以她能很清楚的看见门外的侍者一直驻足在那,没有离开。
也就是南鹤和祁水说的话声音很小,她若不是仔细听都听不清楚,隔着一层门板就更难以察觉到原因,陌上花现在就能提着刀出去找那个侍者录口供。
说起来,早就也应该想到阎北城就是寒言的——你看,我上殿带刀他们都没人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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