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暑假过渡(2/2)

    我处于上头的状态，多嘴问了一句。“你以前和你......女朋友，也有过这样的矛盾？”

    这话出口，身边顿时投来几个怪异眼神，我还没意识到不对，腻了几句，听他在那边问：“你在哪儿？这么吵。”

    我沮丧地说：“我觉着自己真的挺废的。”

    十二点有门禁，两个人掐着点回学校，手上还拎着半罐啤酒。一边随意聊着，一边往前走，今天大概是十五，月光披洒下来，几乎是清澈的。

    后面那句，他语气微微下去了些，我意识到他说的是他自己的事情。

    又斟酌着词句，“可能他这样反而会让你没什么安全感，但你们现在处得挺好的。担心太远也是虚的。”

    “大学开学才两个月就分手了。见不到人也没有共同话题，悬浮在空中的爱没有半点力气，空空落落的。我提了分手。”他笑着叹了口气。“总觉得好多事情过去了，分开以后半条命都抽干，回过神来也才三年而已。”

    听他这语气，我说：“还想着他呢？”

    ?

    他生气地说：“没有。”

    酒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我本来和他好好地，但一喝酒，说着说着，就觉得前途无望，两眼一抹黑了。恨不得马上打电话出去分手。

    他发了条信息过来：“女朋友回去罚我跪榴莲吧。”

    我喝酒以后，脑子和摆设似的。明明心里觉得丧，看到他的头像，还是屁颠屁颠接了。“老公。”

    我又好气又好笑。回复：“看女朋友心情。”

    梁高阳拍拍我的肩，好笑地制止我的冲动。“在一起以后，为了未来的事情想努力是好事才对。如果什么也不考虑，面对问题视而不见，只想着有一天过一天，再好的感情也会被拖没的。”

    梁高阳笑了笑说：“也不是故意想的。”

    我说：“我管他。说你的事情呗。”

    我直爽地说：“我和梁高阳出来吃宵夜。”

    我还笑起来：“你怎么知道。”

    大学边上的夜市摊可谓占据天时地利人和，鲜活地热闹，学生们凑在一起，玩个飞行棋都能玩出震天架势，啤酒一箱箱搬空。我被气氛感染，无意识间喝了好多，风一吹瞬间晕乎乎的。讲出来的东西颠三倒四，越发没章法，到后边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在梁高阳是个会画思维导图的听众，边还帮我总结。“他的努力会给你压力，但压力也不全是坏事。”

    喝酒误事，我硬是没听出那边五秒钟沉默背后的风起云涌，再说话时，他语气已经不太对：“言言乖，早点回去。”

    梁高阳有些无奈地笑道：“你男朋友会不会误会什么了？”

    如果说哪一刻令我很有勇气走下去，那就是某一瞬间确认了我们是心意相通的，很奇怪；只要这个念头，别的再多思虑也抵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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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是没和我出柜，平淡地讲了他和“高中女朋友”的故事，也是千篇一律的，小城市巷子口糖水铺开始的交情，高中三年的试探和暧昧，到捅破窗户纸，然后在一起，毕业了以后考到不同学校的城市而异地。

    ?

    我有点不开心了。说：“回哪里？你又不在。狗崽种就知道出差。”

    他慢慢地说：“我不在，你终于有时间和人家出去玩儿了？”声音更低了：“是不是还喝酒了？”

    ?

    他说：“你喝了多少？”

    梁高阳笑着说：“谁没有？”他还要说话，桌上微信震了，柯宣的电话。

    沉默片刻，两个人都没憋住，笑了。笑过以后我继续刺他：“我不仅晚上和人家出去吃宵夜，明天还要和技术贼好的小哥哥吃鸡，没空听帝都的电话在那边叨逼叨。”

    他说：“北京空气太干，我想亲你了。”

    我总算后知后觉地捕捉到来自电话那头的不爽，说：“好酸哦，你吃柠檬了么柯宣。”

    那边诡异地沉默了，“你们两个人？”

    这让我很不好受，尤其是他说不要求我什么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想自己一个人默默努力就行，还是和我这段关系只是玩玩就行。无论哪种想法，我都不喜欢。

    月色实在是很好，想到的除了爱人没有别的。

    我哪里知道喝了多少。“想知道？问你四级没过的女朋友去。”没等他回复就挂了。

    被梁高阳看到我抱着手机笑，还是很不好意思，但那点雀跃确实掩饰不了，太小一点，就挂在嘴边，不自觉地坠成了酒窝。我说我还在生他的气。梁高阳说是是是，看得出来，很生气。他想到了什么，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我没问他想到了什么，因我自己也望着月亮。

    “你要是知道我们怎么在一起的——”我说到一半，苦笑。“我们的未来全是由他掌控的。安全感也全是他给的。我不想这样，也想证明自己，所以最近收了心去图书馆，游戏都不怎么玩儿了，结果还一天到晚老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