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 远游(2/2)

    甜味绵延到夜里,两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总是比平常放肆,从落地窗边一直做到床尾,最后跪在床沿,肉刃紧紧契在身体里面,顶的我不住地呜咽。我没有对他说,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狂热到失去理智的性爱,把整个人都交给他,而他全身心地拥有我。

    暑假是日本的旅游旺季,哪儿都是人。

    他求生欲强烈道:言言的话,从出门的那一刻就在想了。

    夜里呱太在客厅扑腾,我抓它进卧室,下意识想问他罐头放哪儿了。抓起手机才想起来是在家。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他刚好发了信息过来,可怜巴巴地说想呱太了。

    说了些有的没的,他传了语音来,给我唱:慢慢喜欢你。

    吃饱喝足在银座逛街消食,买一些乱七八糟毫无用处只有颜值的小玩意。以前没和他一起出门旅行,真不知道,这个人也有这样幼稚的一面。而我的智商也一起被双双拉低,一个刚炸完厨房的人,对着铸铁锅色迷心窍,信誓旦旦对他说买完回去给他炖汤。

    从东京往下,和世界上最庸俗的情侣游客一样,走走停停,坐新干线收集火车便当,在京都的清水寺祈愿平安健康,去导航都找不到的当地人小巷子里吃老爷爷的手捣麻薯,因为好吃到夸张的地步,号称绝不吃甜食的某人又默默地去买了一份。旅行的中途,正好碰到当地在庆祝盂兰盆节,定的民宿离公园的夏日祭典不远,混迹在穿着蜻蜓图案浴衣的少年少女们中看完了一头雾水的表演。偷偷地接吻。

    遇到他、和他相爱,大约也是我最幸运的事了。

    身边嘈杂的人群,异样的眼光或者起哄的口哨在某一刻都离我远去,唯一感受到的只有他嘴唇湿润的触感,那轻微的颤栗,任何形容都无法确切描绘,只在此后无数次回想,唯一能确信的是,我得到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回到酒店,暮色四合,往外望出去就是富士山。

    有次和他吵架了,当然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我抱着呱太去回家找我妈玩儿。老太太满脑子含饴弄孙的,见了呱太也不放过,两眼放光地接过去。

    东西打包送回酒店,又去六本木展望台看夜景。没有玻璃遮挡,天幕倒裹住我们,遍地都是星星,夜色像半透明的玻璃片一样澄净温柔。他请边上的外国背包客为我们拍照,那人看到我们牵着的手,了然,笑嘻嘻道:“你们可以更亲密一点。”

    隔周,接了只布偶回来,小奶猫才半岁,新手爸爸们严阵以待,生怕它扑腾,都有些僵硬,毛团儿却十分乖巧,软乎乎地用肉垫蹭着铲屎官问好。

    他提前做好功课,我预习相机说明书,一边被他牵着,一边拍一些毫无意义的画面。第一张图是在酒店附近的咖啡店拍的,我千里迢迢来到异国他乡,点的第一杯饮料,便是小孩子才点的冰淇淋汽水。他一向只喝白水或者美式,我给他尝了一口,甜到吐舌头,我举起相机,他一边挡脸一边笑。

    抱着呱太躺在床上傻笑。

    辗转到大阪,最后一站是奈良,拍到他差点被小鹿咬到手指的画面。回程时仍在念着,他说:“鹿是不行了,我们养一只猫吧。”

    当然,放肆的后果是第二天到中午才爬起来。行程既然已经被打乱,他便临时起意,决定去筑地市场,找前夜寿司店老板强烈推荐的海鲜盖饭。此地摊位简陋,日式英语浓重到他都差点翻车,师傅料理起来也精细不足,奈何鱼料新鲜,便宜大碗,鲜甜无比的海胆高高堆砌,大快朵颐的滋味竟是比前夜还畅快。

    晚上被他领去预约好的日料店吃饭。没有固定菜式,吃到什么全由当日的鱼获和寿司师傅决定。他不通日语,唯独吃多了的寿司,很了解相关的词汇,和师傅用我听不懂的日式英语交流,然后给我翻译这些是什么鱼的哪些部位。师傅的手艺也不负重望,第一贯到最后一贯,鱼的部位愈丰腴,香味渐浓。在这里拍下第二张图,是他拍的,我被山葵辣到咳嗽的傻样,回过神来要删掉,他不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那你还刷卡?”

    我说:嗯?

    我们给它起名叫呱太。

    莫文蔚的老歌,他唱的很好听,想象得出眉眼弯起来,爱意都融在笑里的样子。那是他第一次给我唱歌。后来也有好多第一次。

    但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涌动的人潮却成为了我们的保护层,在语言不通,无人相识的地方,我们光明正大地牵手。

    得了娘亲首肯,我便心安理得,被他拐上了去日本的飞机。

    时常觉得爱是首歌,在朝暮相守的每个日夜里唱下去,仔细听没有歌词,只有心跳的声音。

    他面无表情地表示门锁已经买好了,我已经被拉进黑名单,禁止踏进厨房一步。

    他说是吗,在相机的镜头下亲了我。

    两位没出息的阴阳师和一只呱太的生活,也这样平凡地继续着。

    晚上做爱时,民宿窗口挂着的风铃,一直玲玲地,温柔地摇晃,同远处传来的鼓声一起敲着心脏。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