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离婚(2/2)

    被对方眼中翻涌的压抑痛楚灼伤，祝承哑然，心虚地垂下目光。

    他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十八岁生日这天，在商场厕所里没出息地掉了眼泪。也收获了他一生所爱。

    “为什么？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体被紧紧箍住，顾言廷在他肩头一遍遍点头。

    又来了，这算是什么反应？

    他为什么在意，又为什么受伤？

    罕见地，樊亦明没有对他毫无礼数的动作显出不满，倒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拔高语调凶到了，木然依着他说道。

    他第一次看到，高高在上的丈夫露出这种表情。

    “离婚，离婚。哪怕一次，为什么你的选择永远只有离婚，却没有结束一切，回到我身边？”,]

    “...很复杂，不过迟早会离婚，我会在那之前搬出来。需要的话，你可以跟我住在一起。”

    “他是谁？”

    他从来不怕祝承看向别人，他只怕哪怕自己使尽浑身解数，对方光鲜亮丽的世界里也留不下自己。他怕自己是唯一被丢下的那个。

    紧咬着下唇，祝承抖得说不出话来。

    祝承觉得荒唐至极。

    在和顾言廷度过的甜蜜时光里，他全然做好了和樊亦明对峙，争吵，甚至被辱骂攻击的心理准备。

    打开门后，玄关的灯亮着。

    顾言廷讶然，一时间没有反应上来。

    “那你告诉我你去哪了。”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他的声音喑哑，每说一个字，嘴唇都抖个不停，好像自己正拿刀对着他，“这样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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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我要，我只要你一个人。”

    樊亦明的手腕一震，强迫祝承面对他，出声却又缓又低，艰难无比。

    “你说啊。”

    樊亦明，你真的当我们是第一次认识吗？

    他接的很快，咬紧牙齿，搂住对方一下下失措地吻，像是确定他真的存在，怕对方在他面前消失不见。祝承的心都化了，温柔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想离开你，不舍得看到你为我难过。在你面前，我是最好的...我想把最好的我留给你。”

    拿起茶几上裹着包装袋的纸杯，樊亦明起身就要走向厨房。

    樊亦明的尾音下落，将手上的袋子扔在地上，捏住他的手腕拽向身旁。牛奶洒了一地，顺着地板四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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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想象的开场白完全不同，祝承在原地愣住，下意识便点了点头。

    ,

    “从始至终，你该修复的问题是我，你的丈夫...是我啊。你怎么能说丢下就丢下。”

    祝承拽住若无其事经过他身边的男人，一时间哭笑不得，“看到我的短信了吗？不问我去哪里了？”

    打断祝承，樊亦明靠近一步，死死盯着祝承的双眼，好像要看透他的冰冷无情。

    祝承在夜色浓稠中回到别墅。顾言廷要送他，被祝承又是推搡又是亲吻着才哄回了家。

    ＂你回来了？＂

    顾言廷哽咽着重复，如获至宝地拥着祝承，听到对方同样心跳如鼓。

    “如果我心里真的，真的，还有别人，那个人不喜欢我，你也要我吗？”

    “你听到了吧？你都知道吧，我们也做过爱，你听得出我的声音。”

    ,

    祝承沉着气，一字一句对着他说道。他看着樊亦明的眉头皱起，紧咬着后槽牙，眼中佯装的平静粉碎破裂。

    祝承抬眼看他，薄唇已被反复蹂躏得红肿，滴血一般。

    樊亦明就坐在沙发上，放下手中的金融报刊看向他。

    不知是肌肤相触的力道还是接下来要说的事让祝承感到惧怕，他低着头开口，眼泪毫无道理地流了下来，“我见的人...是冯轩。从相识起，他就对我很好，我忘不了他，如果你在意的话，我们可以马上离婚。”

    “我没有报复你，没有。只是让你知道真相——”

    也许早该结束了。他看过眼前熟悉的建筑，也不知是不舍还是怅然。

    “牛奶都凉了，热一下吧。”

    “我需要。”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