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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最重要。”

    “那是几几年？”

    “关系很好的同学？朋友？恋人？”

    “好朋友。”

    您的悲伤……什么，您其实不悲伤？

    “这戒指是什么时候买的？”

    “手镯，手链，戒指，挂件……”

    田溯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且镇静。被困扰的人。路合从她身上看到了以前那些顾客的影子。好像

    高速大巴的安全性早有耳闻了。路合叮嘱自己，以后出行千万不要坐高速大巴，切记切记。

    “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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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溯在路合的监督下进行了一次大扫除，翻箱倒柜地找到了很多她都忘记掉的小玩艺儿。路合连一只自动铅笔都要。她拿了个袋子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装进去。而这之前做的事让田溯有点崩溃。

    脑子没毛病的人为什么会来找我？尽管路合很想这么问她……

    时间是走过那条心碎之路。没有记得那么清楚。眼泪从她眼中滑落。各种各样的小首饰，象征着回忆。路合问，“哭什么？”

    “四年……不，六年……这是我上小学时候的东西了。”

    田溯（二）

    “不，十四张照片，确实你应该提供的是从你一岁到十四岁的照片各一张，但那只是为了打地基。就像现在你是住在你家里，穿着拖鞋走在打过蜡的地板上……并不光着脚站在地基上。”

    田溯以为想不起来了，那些东西都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但记忆力告诉她不是那么回事。我们替你保存那些画面和声音。我们记录了时间，让你看清楚。路合撕下便签字贴在每样物件上，放进大袋子里。每样东西，田溯都记起来了。这简直不可能啊。

    “不是，不是买的，是我同学送给我的。”

    “没有啊。我没有很自信。你叫我把照片准备好的，我就全找出来了。”

    “好长时间没打蜡了。”田溯咯咯笑着，“自从我妈死后我就没打过蜡。我是说我从没打过蜡，一向是我妈打蜡的。擦地板的也是她，洗衣服的也是她，做饭做菜的也是她……”

    “不用那么多。”

    田溯把她这辈子拍的照片全倒在床上，有艺术照，大头贴，甚至连证件照都有。“哇，你可真自信。”

    “十四张……十四年？”田溯说，“我不需要从出生到……”

    “什么时候送的？”

    “谢谢。”

    “记不得那么清楚了。”

    她脑子有毛病，自从她爸妈车祸死亡后她就不对了。前一个顾客完整的话是这样的——她表情还挺诡异。能不诡异吗？前一个顾客自己也是因为一场车祸才来找路合的。一辆高速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翻车，造成十人死亡八人受伤的惨剧。田溯的父母跟她的男朋友的名字都列在死亡人员名单上。

    自信的人才喜欢拍照。不过据说有些不那么自信的人也会通过拍照来增强自信，

    路合看着满床的照片说，“只要十四张就够了。”

    “记起来。”路合说，“时间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