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春芽（二）(2/2)

    他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孩子，思索片刻，问道：“你叫？”

    “不要，雀儿明日就要走”他不知道过些日子是多久，他只想见母亲。

    林瑜详细地告知兄长自己的计划，忽视掉兄长看自己的逐渐陌生的目光。

    英武的小林将军摸着脑袋：“不是，端王不在端王府里，他在皇宫里？”

    “真是丢脸啊！”林翼一口饮尽杯中茶，将杯子重重压在桌上。

    皇帝笑了，哈哈大笑，一旁的后妃也笑起来。男孩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要笑他，他只能低着头，心里愈加难过。

    她只当端王睡下了，未曾想等她再回内殿时，榻上已是空无一人

    翌日，林翼一言不合被皇帝赶下朝后，被妹妹身边的宫女请去了长秋宫。

    赵太医见人醒了，便默默退下。

    皇帝皱起眉：“雀儿听话，乖乖的，过些日子皇兄就带你去。”

    “小雀儿，娘的乖雀儿，娘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

    “哥”林瑜阴沉着眼神：“是时候把端王除掉了。”

    “嗯，过些日子，等哥哥忙完了朝中的事情，就陪雀儿去扬州。”

    皇帝心疼的擦掉他的泪，沉默片刻后，看着他苍白的脸，柔声道：“你一睡便睡了三日，哥哥担心的要死。”

    林翼一瞪眼：“哎，小妹你怎么”

    林翼当即明白了，皇帝简直是欺人太甚，竟是明目张胆留下端王在宫里宣淫了，他一拳打碎椅子的扶手：“岂有此理！”

    男孩畏畏缩缩：“雀儿”

    林瑜深吸一口气：“他此番是要去扬州，料他没走多远，必然会经过鹿台山”

    男人瞬间捏断了正批改奏章的朱笔，面色瞬间阴沉的可怕。

    “这是个什么名字？不登大雅之堂”皇帝抚须道：“五谷皆熟为有年，你此后便叫辛年。”

    皇后的眼眶红了一圈。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哭，你不要与他们起冲突，知道吗？娘的小雀儿这么漂亮可爱，不会有人忍心一直欺负你的”

    “小雀儿，你好好的，记得不要与人起争执知道吗？要听话，要好好跟着太子哥哥，听太子哥哥的话”

    皇帝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

    还未说完，皇后便打断他，由着他这么说下去，迟早要忘了自己叫他来的正事：“哥，端王今日，一个人出宫了。”

    辛年睁开眼，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还是那么气宇不凡，还是有些阴郁。他环住皇帝的脖子，像只猫咪一样，蹭着皇帝的衣襟，默默流泪：“皇上，雀儿想起娘亲了”

    他满意地看着怀里的人像往常一样顺从的点头。

    皇帝轻轻扳开他的手，将他冰冷的双手覆到自己掌中：“没事了，没事了，朕都处理好了”

    男孩睁着眼睛，默默点头。

    母亲要走了，他上前抱住母亲的腿，春芽边哭边把他推回去：“好好呆在青芜台！娘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辛雀看着母亲的背影，哭倦了，便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睡去了。

    母亲湿润的嘴唇贴着他的颊，说了好久好久，他仍是懵懂的，似乎预感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一口气说完后，她站起身，笑得残忍：“我看这次谁能救得了他哥，你觉得呢？”

    皇帝在朝中忙的焦头烂额，吉祥忽的冲进金銮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快站不稳，喘着气告诉皇帝——端王殿下一个人跑出宫了。

    男人抱他更紧，他甚至能听见男人咚咚的心跳。

    “小雀儿阿年”耳边是温柔的男声，辛年半醒间流下泪来：“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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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翼愣了愣，道：“很好他早该死了。”

    他一进宫便与胞妹抱怨北方战事愈紧，南方又发了蝗灾，内忧外患之际，皇帝好似全然不急，不仅自己提的意见被驳斥回去，后来自己都被赶出金銮殿。

    “哥，你个武将，皇上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哪懂朝堂里这些弯弯绕绕，说了反而招人烦。”皇后不耐地听完哥哥的怨言。

    “哥哥雀儿想去看看娘亲了。”过几日就是母亲的忌日，他想去母亲墓旁祭拜。

    自己是因为什么昏迷的呢？辛年迷茫的想了会儿，静妃的辱骂与太后的眼神映到他的眼帘。他复又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眉头紧皱。

    皇帝心疼的快要碎掉了。

    林翼被妹妹的眼神震住了，看出她眼里的算计，他向她靠去：“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