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产(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赵太医受赏：“其实端王殿皇后娘娘早产，也是一件好事。双性人甬道窄小，到底不如寻常女子，若孩子足了月，生育起来难度相当大。”

    辛年强撑着身子：“是男孩儿吗？”唇间仍是没有血色。

    德福正竖着耳朵听，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向皇帝——圣明的君王正皱着眉，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松松地握着笔，迟迟不落。

    辛年一边抽噎一边仔细检查，确认孩子是完整的男性身体，又哭又笑，终是累的晕了过去。

    赵太医无奈地接过孩子，宫女领着他往偏殿走，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叹道——这下起码三个月不能出宫了！

    皇帝心疼地扶住他，眼底也湿润起来，这是他的深爱之人，历经了痛苦为他诞下了孩子，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喜悦：“是的，是咱们的小太子。”

    殿外，木头人一般的林翼听见声音，漠然地抱着妹妹的尸体回了将军府。

    养心殿外，林翼兀自伏在胞妹的身上哭泣，他的额头在地上擦出了血。

    他顺着气，对着皇帝道：“端王殿下这是要生产了！”

    “嗯会救的。”皇帝将他抱到养心殿的榻上，紧紧抱着他的手，一边催促：“赵太医怎么还不来！”

    有个不识相的稳婆刚要开口提议皇帝出去等着，君子呆在产房见血不详。赵太医就狠狠瞪她一眼，都在养心殿生了，皇帝还会管这些事情？皇帝巴不得自己替他生了！

    皇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皇帝声音温和的让赵太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夜幕已至，养心殿内暖黄色的烛光照的龙袍下那人浑身都闪烁着父爱的光辉。赵太医用力晃了晃脑袋，眨眨眼睛，再抬头时，皇帝正冷冷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赵太医将孩子小心地放入辛年怀里，那孩子小小一团，眼睛都没睁开，浑身皱巴巴的。

    一队侍卫将燕王抬去地牢，皇帝派了数位太医前去救治。

    赵太医连帽子都没戴，就被德福拉着一路狂奔到养心殿，他喘着气，诊断一番：

    为了防止双性人的身份暴露，赵太医全程负责着，稳婆只端着盆，递递帕子之类。

    德福垂首：“是。”

    他就要生下自己的孩子了，自己和厉哥哥的孩子，紧张中还带着些微微的喜悦。

    这是早产之状。端王腹中胎儿七月有余，原本胎儿需要在母体中呆满九月才是足月，这下提早了一个多月赵太医擦着脑上的汗。

    “去看看辛律吧”

    皇帝拿起笔，沾了墨，沉思片刻，边写边读：“皇后林氏，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居心险恶，勾结燕王，祸乱朝纲。念其身已伏诛，褫夺封号，贬为庶人，不得入宗庙，后事由林家依未出阁女儿规制兴办，不再过问。”

    回到殿内，德福早已准备好了诏书。

    赵太医建议让端王多休息几日，不必早早将他唤醒，大梦三日对身子有好处。皇帝温柔地抱着那皱巴巴的小婴儿：“别叫端王了，叫皇后吧”

    “我要看看。”辛年伸手想抱孩子。

    “皇、皇上情况不、不太妙。”

    辛年紧紧拉着皇帝的手：“呜呜哥哥不要走”

    皇帝面色微微缓和：“皇后顺利产子，你功不可没，赏你一年俸禄。”自辛年怀孕，赵太医便统领了太医院，此时的一年俸禄，不过是略表心意。

    “端王辛年，温慈睿哲，孝友端明。不幸身死于燕王叛乱之中，朕心甚殇，依亲王礼节葬于宝山。念其尚无子嗣，准端王妃入相国寺修行，为端王祈福。”

    皇帝额上也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个时辰后，殿内传来婴儿嘹亮的啼哭。

    “嗯，哥哥一定不走”

    他的孩子还这么小，尚不会吸吮，只能拿银质小管一点点地喂奶，这样的孩子，他不敢交给宫里那些奶娘照顾。必须由赵太医全权负责，一点事都不能出。

    “活动身子，活动身子，呵呵”

    为了不打扰他休息，皇帝放下床帘，与赵太医一并走出内殿。

    皇帝焦急：“这根本不足月，怎么生？”

    “燕王辛律”

    “皇上，臣尽力，已有七月，只要用心些，是能保住的！”

    “啊”榻上人浑身都疼的湿透了，发丝一绺一绺地粘在额上，手指紧紧攥着皇帝的手。

    赵太医跪地行礼：“臣先行告”

    “殿下用些力！”

    “慢着！”皇帝喊住他，将孩子放入他手中：“就在宫里好好照顾着，出了什么事惟你是问。”

    光是抱在怀里，辛年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下来，这是自己和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