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2/2)

    “我想，我大约是开始接受了。我与她终究有缘无分。”

    他听见谢必安轻轻“嗯”了一声，不知为何，这声音此时好像藏着一朵带雷乌云似的，听得他浑身发麻。

    孟女眼里划过一丝讶然，她看着谢必安，一时间竟接不下话来。

    谢必安一瞬恍惚。他走过去，慢慢的，紧张的，还有从心底里滋生出的，不该有的期待。他掀开帘帐，见一抹红色身影坐在梳妆台前，正笨拙地用手指沾上胭脂往唇上涂抹。

    谢必安稍稍宽心。

    肩被轻轻拍了拍，他吓了一跳，扭过头，就见谢必安站在他身后，也不知何时回来的。他惊喜不已，唤他：“谢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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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无救也不知道自己缘何要穿上那身嫁衣、戴上那顶凤冠、又缘何在这涂抹口脂，像是魔怔了般，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指正沾着玫红的胭脂，一点点将唇添上颜色。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唇与唇触碰，越到后面，他越是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亲吻。像是要把自己这千来的所有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等谢必安赶回小院时，一眼便望见那扇大开的房门。与方才喜宴一般的红，昏暗的烛光更是将红铺满了半个小院。

    鬼使神差的，范无救将头抬起，吻上了谢必安。他隔着一层薄薄的玫红胭脂，就这么与谢必安唇齿交接。

    好香。

    谢必安失笑，“好。”

    “和我谢什么。”孟女撑起头仰视他：“多给我带些话本就是，这本《沉浮录》我翻了三遍，都看腻了。”

    他昂首搂上谢必安的肩膀，舌头无师自通地在谢必安的唇齿间攻城略池。脆弱的脖子就这么暴露在谢必安的眼下，只要谢必安愿意，随时能割下他的头颅。

    献祭姿态般的亲吻。

    “谢谢。”

    “她的事姑且不提。他的情况怎么样？”

    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人也是如此，涂着口脂，浑然没发现他的到来。然后……

    孟女又躺了回去，将话本翻至方才看的那页，道：“你说那个傻小子啊？好得很。只是还要在地府养个几百年，不然就此贸然投入轮回，怕是得痴傻八辈子。”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

    胭脂有那么香么？范无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