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4/5)
*
齐雅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方才能够下床走路。
他学舞蹈,自幼就习惯了痛,也习惯了忍痛。
但他从未想过,痛能玩出那么多那么多的花样,麻痒酸楚都不必说了,甚至给人以快乐的爽感,都可以变得格外难以忍受。
他为那顿打付足了代价,躺在床上几乎不能动弹的时候,思考了很多很多。
傅颂再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便没那么倔了。
那可怖的夜晚里,他逼着他称呼“主人”,他倔强着不肯,于是有了这一身的伤。
他咬紧牙关没有呼痛。
但真的太痛太痛了。
痛得他想去死。
原来,这就是他折了腰需要付出的代价。
那么,慢慢地退让一些,你可以的吧?
*
那时的齐雅,挣扎也罢,妥协也罢,眼中都是有着光的。
傅颂回忆着,不知道那样的齐雅是什么时候丢掉的。
也不知道那样闪耀的光芒是怎样熄灭近乎无的。
齐雅说“好”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凉透,忽然就倦了。
他是否对他太坏?
他是否要放手?
不,像这样漂亮又能忍,还会赚钱的孩子,他丰富多彩的经历里,也只碰到了眼前这么一个。
颂光还需要齐雅。
于是傅颂不容抗拒地,捏起齐雅的下颌,又缓缓用力:“你变懒了哦。”
齐雅轻笑:“我喜欢你呀。”
傅颂愣了。
这是他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喜欢。
他从前再怎么逼齐雅,在他表面温驯暗自较劲的时候,在他几乎百依百顺的时候,齐雅都没有说过一声喜欢。
而现在,这个漂亮难驯的孩子乖巧地跪在他面前,眼眸中凝着晶莹色彩,嘴角带着一点被欺负狠了的红,说,喜欢。
傅颂想,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他淡然说道:“喜欢?你有那个资格么?”
他从来知道该怎么伤齐雅的心。
说他淫荡不知廉耻,磨灭他的尊严,摧折他那让他看着极其不顺眼的傲气。
会跳舞而已。
齐雅的神色一下子灰败下去,像是伤心伤的狠了。
傅颂很满意,又找回了一点乐趣。
他轻轻地拍拍齐雅的脸蛋:“还有通告要赶是吧,快去,乖一点。”
齐雅走了,身形显得有些寥落,到门口时,又回了下头,恰恰对视上的时候,就如被烫到了一般缩回去了。
门关上。
傅颂忽然笑了起来,心中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斯德哥尔摩吧。
他那般逼过他,用有趣的把戏,侮辱性质的言辞,所以,他还能喜欢上他,是斯德哥尔摩吧?
不论如何,怎样都好,反正,齐雅彻底是他的了。
*
“齐雅,电影就要上映了,请问你心情如何?”主持人问道。
齐雅看着偌大幕布上踮起脚尖起舞的少年,笑了笑:“我很开心。”
他说:“能和电影中的小年一起,自由地舞蹈下去,我很开心。”
咬到“自由”这两个字眼,他的眼眸很亮,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灯光。
“哇哦!”主持人捧场地做了个有点小夸张的惊艳表情,继续问,“那你有什么要对观众说的么?”
齐雅看着镜头,低眸微笑:“希望大家都可以自由自在地追逐理想吧,都去追逐理想吧。”
哪怕那条路被黑暗淹没,又丛生着荆棘。
*
齐雅红了。
他其实一直都很红,出道仅仅一年就成为了颂光最能打的台柱子,可人气总是比较飘忽。
但这一次,电影《舞》上映之后,无论是票房还是口碑都大爆,齐雅的名声终于扎实起来。
有人说,那出身贫瘠又坚持舞蹈的少年小年,是齐雅的真实写照,所以他才能演得那么好。
但齐雅一直有这贵公子之名,出身不低,只是家道中落,才选择了出道这一条路。
所以,他在《舞》之中的演技,是真的好。
哪怕不喜欢他的人,都无法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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