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时荀淼诧异于时珍淑的逻辑,她既然知道自己和方久琢关系闹僵,为什么还把希望抱在自己身上。
“你和方家小公子吵架了,多小的事情,又不是闹到不可开交。今天回来吃个饭,我正好有些事想要拜托你。”
穿过露天篮球场,时荀淼要从学校的东门出去。球场还是有些人,篮球击打在地面、球鞋摩擦着塑胶地板,声音嘈杂得很。
时荀淼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他无声地咬了咬后槽牙。
挂断电话,时荀淼近乎是颓败地蹲在桌脚边上。单单愤怒已经不能来形容他此时的情绪,五味杂陈,他不应该早就习惯时珍淑的不择手段,为什么到头来,以为自己能摆脱了,却还是如蛇被抓七寸一样,被她控得严严实实。
“淼淼,妈妈就问你,你回不回来?你王叔叔的公司出了问题,现在家里连房子都要抵押出去。你不回来,帮妈妈把这事情解决了,妈妈就要无家可归。”
“你觉得我们还有交谈的余地吗?我和他究竟怎么了,和你也没任何关系。你当初这么慷慨,舍得把我随随便便交给别人,就要知道今天,你有任何事情,你自己解决,我无能为力。”
吃不下任何东西,时荀淼从书包里翻出圣诞节班级给每一位同学都送的糖果,撕开塑料糖衣,放进嘴中。他无意吃糖,不过是怕自己会低血糖晕倒,但口中的糖本应是甜的,为什么留在舌头上的却是苦味,比吃药还苦。
“时荀淼?”
这个天底下知道自己身体秘密最久的人,本该是血缘最亲的人,竟能狠心到这种地步。
可他不得不面对。
听筒里,时珍淑的呼吸声传来,有些失真,但明显能感觉到她情绪上的波动。其实,时荀淼在心底里还是惧怕这个女人,从小到大的压迫在心理上留下不浅的痕迹。
时荀淼微微撤了一步,没有回答。
“我回去能有什么用吗?你与其来求我,还不如去求和你在聚会上结交的人。”
时珍淑不是糊涂人,可她最恐怖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时荀淼和她说得清清楚楚,就是想让她不要再装,这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脆弱得不行的母子关系,在那天的小洋楼下就完全的撕裂开来。
“方家,家大业大,我随便跑到那一场宴会,大声告诉所有人,方家唯一继承人长期侵犯了我这不男不女的孩子。这样的丑闻,隔天绝对能占据各大媒体版头,你说我是不是也能拿到一笔巨额封口费?”
“我不知道。”时荀淼摇头,回答的音量小声极了,差点就被球场喧嚣的人声盖住。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们的事,怪恶心的。我就想来问问你,几天前,我好像在办公室看到他,应该不是我眼花吧?”
他说完,就转身匆匆离开。
方久琢去哪,时荀淼不得而知,但方家自然会给他做最好的安排,也用不着时荀淼去担忧。新历的最后一天,他没想过会这么快,本以为会永远放在心底的人,被他人反复刨出,方久琢是不是又回来了,时珍淑想要做什么、又会借此想出什么来威胁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像迎面吹来的风,夹着沙砾,湿冷又凌厉,刮得时荀淼脸颊生疼。
“你就不怕是被永远封口?”时荀淼目眦欲裂,几乎是在咬牙切齿质问时珍淑。
他脸色还是毫无血色的苍白,穿上厚厚的冬衣,即使一米七几的个子不算矮,看过去仍然有着大风一吹便摇摇欲坠的感觉。时荀淼走在安静的校园里,放假的学校格外冷清,好在路边种的是常青树,即使在冬日也依旧绿意盎然。
很眼熟,是当初针对他的那群混混之一,好像是被方久琢教训过的那个,至于叫什么,他也记不得了。点了下头,他算是回应。
“无所谓,要是真落到破产的地步,我也不能让别人好过。大不了大家一起烂掉。所以我让你来,我们坐下,好好商量,说不定事情就会有转机。”
“淼淼,你是我儿子。不,严格来说,我也可以把你当作女儿。”
时荀淼停住脚步,微微侧头望去。
“你”庞石皱着眉,别扭着不知如何开口,“之前不是和方久琢搞屁眼的关系?开学不见他来学校一回,你们是不是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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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往那边投去一眼,背挺得直,头都不转地往前走。突然,他听见有人在叫他。
“好。晚点,我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