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步难行(2/2)

    盖聂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不禁打了个寒战。

    盖聂道，“小庄，这不妥。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嘛。”

    卫庄转身看着对方，半真半假地生气道，“这话说得真不中听。”

    盖聂认真说道，“忙得过来的，小庄一点也不麻烦。”

    他一时不得要领，转而问师弟，“师父信里写了什么？有什么吩咐吗？”

    “嗯。”盖聂郑重地点了点头。

    卫庄说道，“多半要遇上什么契机，一夜之间便好了。反正不会是像你杀鱼那样，鳞片一片一片脱下来，再长出人的皮肉。”

    盖聂同一时候从外面进来，差点踩到它，吓了一跳，道，“哪来的蟹，是谁家渔网破了吗？”

    卫庄住在盖聂家这段日子，不怎么挪窝，整天在房里琢磨怎么用尾巴走路。他很想去山上玩儿，但盖聂说山路难行，在小庄长出腿来之前不能带他去，只得暂时作罢。

    盖聂倒是一脸向往，“小庄骑马的样子，我也很想亲眼一见。”

    “当真？”卫庄声音小了下去，语气隐隐有几分得意，“那可不，你师弟无论什么样子，都很威风的。”

    卫庄见盖聂有点失望的样子，好笑地说，“你想养着？扣押人蟹质之举，似乎也不妥吧，师哥。再说你忙得过来吗？养我一个就够啦。”

    卫庄嗤了一声，“能有什么事。若是什么紧急要务，还能用这种老掉牙的传信手法吗。”说着把那海带往盖聂手里一塞，“喏，也给你瞧瞧吧。”

    卫庄忽然觉得尾巴上有种奇异之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滋味，有点麻，还有点疼，好像无法像往常那样控制这条尾巴了。他只道是久坐所致，就要盖聂给自己按摩。手法青涩的十指按上银鳞，把他舒服得什么都抛到脑后了。

    盖聂暗想，哪里不中听了，难道要说小庄很麻烦，他才会高兴？

    卫庄听他念了这么一遍，火头又上来了，说，“你看，是不是废话。又不和人骑马打仗，说什么驰骋天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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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庄道，“是给你师父送信过来的。师哥，你帮我拿一下。”

    “我倒真想与他交战一番呢。算了，这么小的一只也不够吃，放它回去吧。”

    “放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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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蟹很乖地待在桌子上，也不钳人。盖聂觉得有几分可爱，就想找个罐头，舀点海水，把它养起来。正左右张望时，只听见卫庄不满地抱怨道，“我离家这些天，他都不管我好还是不好，只敷衍地寄了这么封信来，太凉薄了。”他越说越气，迁怒道，“还养这个干什么，中午煮了吃了。”

    “嗯。”

    那条长长的海带上，几行金字闪闪发光，也不知用什么蘸就。盖聂读信，“小庄，近日可好？盼你快快长成。静候吾儿驰骋天下的英姿。”

    这天，卫庄闲来无事，正在翻阅盖聂学堂里发的书本，听到墙角有窸窣声响。低头一看，是一只青壳小海蟹，慢吞吞地向卫庄爬来。

    盖聂疑惑地拾起那只小蟹，果然见它腹部用细丝束着一片海带。他解下海带叶子，递给卫庄，“这是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