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僵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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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直地看着桌上有些眼熟的黑色盒子，心情烦躁的林湛把它塞进储物柜，转身回了房。

    林宸动了动嘴唇，却听不清在说什么。男人转过脸，起身在林湛耳边说了句，「别告诉爷爷。」拾起外套，男人狼狈地逃离了自家小弟的房间。

    可他忍不住，一想到他对李牧说的那些话，他就忍不住想掐死男人。

    林湛好似没看到一般，继续道，「我喜欢上一个人，我想和他在一起。」

    那天，心烦意乱的林湛从酒吧出来后就直接回了公寓，想让自己冷静，却愈加焦躁，最后草草收拾了些衣服便赶往机场。

    「哥！」林湛抱住林宸，红着眼眶哀求，「改不回来了！」

    呵，这男人是有多单纯，是有多不会察言观色，真不知他以前是怎样当上律师的。

    「嗯，在家过的。」一想到生日，林湛的语气开始变冷。

    「闭嘴！」林宸震怒地盯着眼前人，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毫不留情地向他砸去。

    林宸皱了皱眉，指指面前的座位，示意青年坐下。

    在酒店待了几天，林湛一身伤的回来，没想到却和萧衍闹了个不欢而散。

    早上六七点，他拨了林宸的电话，他记得大哥有晨跑的习惯，此刻应该已经起床。接通后，林湛只报了酒店房间号，说了句有重要的事讲，便挂了电话。然后，就像等待命运的宣判，平静的靠在窗边，看着车水马龙，看着川流不息为了生计忙碌的人群，他就那么等着。

    林湛没那个胆量对大哥出手，只能险险护住几处要害，林宸虽是气急，但毕竟是从小由自己养大的弟弟。幼时父亲被调到外地，只带着母亲和二妹在身边，林湛便跟着十岁的林宸留在老宅，虽说有保姆奶妈照顾，可林宸依旧事事亲力亲为，一个半大的小孩抱着只会流口水傻笑的奶娃娃，护着哄着，转眼小娃娃也长成眼前这个大人了。

    不等林湛回应，男人狼狈地跑到玄关夺门而去。

    「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出来说，不回家却住酒店像什么样子。」林宸带着清晨独有的干净却有些冰凉的气息绕过林湛进了门，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等待弟弟的回答。

    「呵！」林宸好笑地看着有些局促的弟弟，不以为然地说，「我还当什么大事，咱们家也没什么门第之见，只要是个好人家的，就领回来看看吧！爷爷就等着喝你那杯孙媳妇茶呢！」

    不知发了多久呆，直到门铃声打断了林湛的遐想，扬了扬嘴角，有些后悔却又渴望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未来，青年坚定地打开了房门。

    他并没有回林家，而是随意找了个酒店，干坐到天明。

    脱力地甩开林湛的手臂，林宸硬生生憋出几句，「滚回去！小畜生！」满脸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右手遮着眼睛，「是我没教好你。」

    张了张嘴，林湛说不出话来，试了好几次，才暗哑地开了口，「他是」

    「闭嘴，我没兴趣知道。」林湛是真想扇他一巴掌，从以前就这样，萧衍无论什么事都喜欢找他商量，从来不在乎林湛想不想知道，这回他是真没兴趣掺和他的私事。

    「哥！」

    气氛陷入僵局，萧衍非常不适应青年的冷淡，没话找话，偏偏触了他的逆鳞，「那天我和李牧就是欢迎会那次，我」

    「大哥我」林湛直直地站在林宸面前，欲言又止。

    带着恶意，林湛刻意戳着男人的软肋，「你认为我该有多无聊才会每次都听你抱怨，或者说，你认为你该是我的谁，我才需要忽略自己的感受，时时刻刻为你着想，嗯？你想过没有？萧衍，你不要太过分！」

    林湛吃了一惊，偏头堪堪躲过，随之而来的却是大哥的拳头，这是他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也不敢躲的。林家二子一女，从小学习防身术，其中以大儿子的近身格斗最为厉害。

    男人一副想笑却笑不出来的表情，双手在衣服口袋乱摸，原本简单的动作此刻却变得分外笨拙，好一会才掏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本想直接递给林湛，但又怕他不接，于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摆在茶几上，不去看他的表情，含糊地说，「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要是要是不想要的话，就扔了吧！我先走了。」

    房内瞬间静下来，林湛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他敢抬头看大哥的表情，但他却可以感到有股灼人的视线正狠狠地盯着自己。

    重重的叹了口气，眉间的褶皱更加明显，林湛有些自责，他并不想说这些话，原本他想告诉男人，他是回去和家里坦白的，他清楚的告诉了家人他喜欢上一个男人，喜欢到顾不得一切，喜欢到只想和那人在一起。

    「再说一遍。」低哑却带着怒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男人错愕地盯着林湛，一脸惊异，「你在生气吗？」他认识的林湛从不会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

    「他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