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偶遇父母(2/2)

    「哎，好！」

    本来就不是柔弱的人，萧母也曾和他们大吵，可能有什么办法，他们说的也不完全是谣言，生生低人一等的感觉并不好受。人就是这么无知和势力，萧家门前总会平白无故多出些垃圾和喷漆，去找物业投诉，却换来无数冷嘲热讽，甚至连小区边卖菜的菜农都滋生出一种高贵感，萧母每次买回来的菜，不是缺斤少两，就是价格比别人贵一倍。

    「施主？」]

    「爸，你看我早就被淋湿了，何必呢！」

    其实能有多恨自己的儿子呢，多半只是转嫁怒气而已，可要说原谅，那也是做不到的。况且等萧衍回到市找私家侦探得知了当年的事，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父子俩下山到达旅馆时雨已经停了，萧父将儿子送回房间后，替他打开空调，烧好热水，用干毛巾将人擦干塞进被窝，并絮絮叨叨叮嘱他记得起床吃东西。看着萧衍渐渐合上的眼皮，才悄声离开。]

    萧母这么恨萧衍，不单单因为儿子是个同性恋，她虽然保守顽固，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可这只是她的亲儿子。邻里之间东家长西家短，没几天谣言就能添油加醋的传遍整个小区，萧衍在学校觉得无所谓，可他的父母却要直面这些冷眼。起先还只是三三两两的在她背后指指戳戳，到后来，这些人便嚣张地当面讽刺。

    四处看了看，还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萧衍无奈地想，这是刚才矫情地往河边一站的惩罚吗？他以后再也不敢作了。

    沿着台阶一步步向山下走去，这会儿天还透亮，萧衍一路顺利，但毕竟怀着心事，加上石板打滑，他依旧不小心踏了空。连着跌了好几层台阶，萧衍才停下来，手肘免不了擦破了点皮，至于腿部，明天估计就能看见好几处青紫淤痕。试着动了动脚，虽没伤着骨头，但若要一瘸一拐地下山，大约他就真要交待在这儿了。

    「我和你妈经过大厅时听到另一个旅行团的导游在数人。」

    「对不起。」萧衍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他是个同性恋道歉，还是为这次的滞留道歉，但看着这个总也不吭声的男人，他还是觉得歉疚。

    雨天天黑得早，半山腰上早没了人影，再虔诚的香客也都避雨去了，萧衍有些绝望，难道他要在这里待一晚上？猛兽之类的倒不会有，可总不能在雨里淋一宿，男人真希望有个山精鬼魅来帮帮他。

    「爸。」

    「能站起来吗？这一次性雨衣不顶用，你先将就着穿穿。」萧父将雨衣脱下递给萧衍，自己拿过了萧衍手中的雨伞，大部分身子都露在了外面。

    「」萧衍半靠着父亲，慢慢往山下挪，「嗯。」他知道父亲只是骗骗他，但他已经很开心了，至少他愿意同他说说话。

    听着诡谲的喊声，男人抖了抖，不会真遇到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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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就出去溜达了会儿。」萧父挠挠头，耳根有些泛红，这么多年了，还是不会说谎。

    「别以为我不知道！」萧母起身拿了毛巾丢到他身上，「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去问问有没有姜汤。」踌躇地走到门边，她还是犹豫了，「要是有，你待会儿端一碗给他。」

    「爸。」看着一脸庆幸的萧父，男人心底还是生出点感动。

    回到自己房间时，萧母正半躺在床上看电视，「去哪了？」

    「你这是摔伤了？怎么也不晓得打电话给你那边的导游！」萧父从怀里掏出条半干的毛巾略微给男人擦了擦，「要不是我来找你，你还打算在这里待着不下去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

    萧父并不理睬男人，只一个劲地给他擦着身上的雨水，「快走吧，省得你妈担心。」

    「萧衍萧衍」

    忍气吞声了一年，萧母忍无可忍，哪怕房价被硬压了10万，还是义无返顾地卖了房搬了家。在乡下的这几年，她终于养出点好脾气，却没想到能再遇到儿子。埋在心底的怨气就这么爆发了出来，那些伤人的话，她也曾听别人说过无数次，这下全部如数还给了萧衍。

    「没什么。」萧衍摇摇头，如此庄严的地方恐怕是容不得他这般污秽之人的吧。

    「小衍？」随着声音的接近，萧衍终于听清，原来是他的父亲，「小衍，你果然在这！」

    「爸，你怎么会出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