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2/2)
那人身材高挑颀长,草绿色风衣衬得整个人更为修长,因为建筑阴影的缘故轮廓不甚鲜明,却平添一丝神秘的性感来。隐约中那双懒散却冷清的眼睛如同荒原上盘旋在上空的鹰,一下就将雷蒙震慑在原地。
年少时碰到了太惊艳的人。
家里老爷子收手下的事他知道,是个代号,因为懒得一个个费劲去想称号,索性从到叫,应该是最老一批精英里最后一位了。
也堕入地狱。
钟声在老桥边响起,圣母百花大教堂倾听布道的人流向共和国的四方散开,古老石板上缓慢行驶流线型靓丽的豪车与衣衫褴褛的乞丐擦肩而过,有没有歌词的歌声从远方传来,,像是不知踪处的呼唤。
广场喷泉边有一个男人静静地站着,应该是刚刚被投喂的鸽子围绕在他的周围,他背靠着一个路灯,左手食指夹着跟烟,并不抽,烟火在建筑遮挡的阴影下明明灭灭,男人的眼睛盯着对面建筑的顶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世上赢得还是薄情人。
“?”雷蒙把玩着这个代号。
男人单单只是随意站着,却有着难言的矜贵和倨傲来,雷蒙眯起眼,如同视奸一样一寸一寸从头到脚打量着,带有东方韵味的美以一种攻击性冲击着眼球,下一秒男人似是有所感应一般猛地回头朝这边看来,雷蒙在车窗里和那凌厉带有杀意的目光相对视,冷汗渐渐浮上来,他不由得赞叹起对方的机警来,同时也庆幸刚刚关上了车窗,隔着纯黑的窗户玻璃对方看不见自己。
他的房子已经大到可以闹鬼了。
他将我推入天堂。
差不多跟了有一段距离,直到道路尽头分岔口,雷蒙跟着男人左打方向盘,转过去之后却愣了愣。眼前道路仍旧笔直宽阔,人潮不再那么拥挤,却不见男人的影子。他皱眉四下打量,这条路是风景区,旁边压根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你是我的了。
他停在原地无视后面的此起彼伏喇叭声,眯眼看向面前的大道忽然笑了笑,狭长碧绿的眼睛狐狸似不怀好意的弯起,带着微微的邪气。像是遇到了猎物狡猾的狼,发现了好玩的玩具而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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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不缺。
雷蒙嘴角一勾笑起来,他对这个人兴趣更大了。一旁的副手知道这位少爷又起了玩心,不敢吱声。
像是捕杀前的最后通告。
身为全欧洲上流社会小姐眼中最完美的一流情人永不失意,我爱你往往不是开始而是终结,多情又冷酷杀伐也决绝,速战速决从未暧昧不清。
他欣赏着歌声,没骨头似的瘫在驾驶座上,眼睛朝着窗外随意看过去。
这一看,让所有杂物抛掷脑后,呼吸骤然停滞变得极缓。
雷蒙几乎是下意识就停了车子,目光黏在远处那个身姿挺拔着草绿色风衣的男人身上。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他懒洋洋的打量着,收下一个又一个女孩或是女人抛来的媚眼,烦躁感升起,他摇上车窗。
雷蒙来了兴致,跟在其身后。距离不远不近,路上车多人多,但对方几乎没一会就发现了他的跟踪,他脚步稍顿,继续冷静地走着。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透过玻璃壁遥望开满鸢尾的后花园。
橄榄色的眼睛闭起,从来凌厉凶悍此刻却满腔疲惫。他想起他和乔七第一次的相遇来。在西班牙巴塞罗那,那时早春的天气却异常炎热,已经有五针松簌簌掉落枝条,仿佛为了躲避这个难耐的季节而四下逃亡。
注意到他的视线,副驾驶的副手发声。
他缺爱但吝于将爱给予任何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他没有离不开任何人,从来都是别人依附痴缠于他。
但习惯这东西刻在骨头上融进血脉里,逼他清醒。
后来又怎么样了呢,他确实把人弄到了手,百般折腾却是将人一身傲骨几乎根根折断,他回过头来明白自己爱得是曾经高傲的对方,却死死不想放手。
亚诺河畔依旧人潮挤挤,依旧有少女张扬着自己纯白蕾丝的裙裾,站街的妓女穿着火红不庇体的衣物笑得妩媚而撩人,少年路过时偷偷瞄上一眼两眼,情欲在异常躁动的空气里发酵开来,溢满这个古老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杀伐果断遇上藕断丝连,情意绵绵撞到心无所属。
就像是四年前他喝龙舌兰还是左手柠檬片虎口抹食盐,有人低声嗤笑他道“龙舌兰直接喝才地道。”
“哎?这不是吗?他不是在执行任务,怎么会出现在这?”
刚满十八岁热衷于超级短线短直径赌命这种极限运动和朋友飙完车的雷蒙懒洋洋放慢车速开着骚包到不行的兰博基尼,傍边的副手心惊胆战,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有做出什么家主打断腿的举动。
怎么说呢,雷蒙睁开眼,摩挲着浅绿的沙发,想起过去曾有人说过的话——那日撞见你,草色风衣,自此私宅都换成了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