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幼崽第二天(2/2)

    阿比斯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安塔便让他自己定一个日子。阿比斯想了想，定在了姐姐去世的那天。

    他在不死族先生的环抱里拱了拱，亲昵的扭了扭身子。

    阿比斯的愿望很简单。他想试一次烛光家庭晚餐，然后在饭后和共同生活的人一起观赏焰火。

    “再睡会儿嘛”

    浑身都烫了起来，血管在不满的叫嚣，可神智却越来越远，让他渐渐再没有力气睁眼。

    是因为喝了酒吗？

    安塔顺势把小孩抱起来，比起一年前的瘦小，如今的阿比斯可有一米三了，整个人也圆润了不少，可惜在不死族先生的怀里，他还是显得那么娇小。

    小孩猛然坐起来，整个人却还是埋在软软的被窝里。一双水灵灵的红瞳还带着刚睡醒的氤氲，面上却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好温暖。

    安塔揉了揉阿比斯手感极好得黑发，抱着他径直走到了饭厅，然后好好的摆到了桌子前。

    好热，好困。

    安塔轻笑一声，摸上了床，手臂环住小小的孩子，在他耳畔哈着气说：“今天是你生日，给你准备了你一直想要的，再不起来就晚咯？”

    姐姐

    他阖上眼，失去了意识。

    安塔纳西亚坐到阿比斯正对面，动作优雅的整理好仪容，微笑着说：

    “阿比斯，起床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在春天去收割死灵树的果实，在夏天尝试人类世界的冰点，在秋天看安塔研究一个新的魔法，冬天里一起来了次里里外外的大扫除。

    砰砰，砰砰

    不仅被子，阿比斯整个房间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小摆件；图书室顺来的书和学习识字用的启蒙课本；许多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袜子这些东西塞满了房间，洁净的墙上还被阿比斯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这都是安塔纵容的结果。

    已经听不见看不着也感受不到安塔的状态，阿比斯只觉得自己又一次开始在黑暗里沉沦，那么沉重又令人窒息。

    餐桌上，一盏烛火映亮整个世界。不死族府邸里的餐桌是长桌，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色佳肴，看上去都精致无比，令人食指大动——这些都是安塔的功劳。小孩什么都没吃过，安塔每次看阿比斯吃到新食物时两眼发光的样子就忍不住心软，心软着心软着，不知不觉就练就了一身厨艺，只为让小孩什么都能吃上一点。

    睡眼惺忪，阿比斯在鹅绒的被子里打了个滚。这鹅绒被原先是没有的，不死族先生哪需要这种玩意保暖？这还是前几日寒潮初至，见阿比斯冻得小脸通红，安塔偷偷去添置的。

    阿比斯也拿起刀叉，毫不客气的享用起美食。他比较偏爱肉类，尤其是带血的那种，所以此时他的盘中是血淋淋的五分熟的牛排。一开始他想吃三分来着，被安塔以“小孩子吃了对胃不好”为理由驳回。

    “什么！”

    阿比斯好奇地尝了口安塔的酒，随即被冲上来的酒劲给镇了一跳。安塔又无奈又好笑的走过来轻轻拍打他的背帮他缓劲儿，恍惚的灯影中，阿比斯似乎看到了某个并不清晰的影子。

    一年过去了，阿比斯十二岁了。

    砰砰，砰砰。

    就是去年的今天。

    “现在，家庭宴会开始了。”

    黑暗森林飘起了轻柔的雪，清亮的冬天，柔美的冬天，温暖的冬天，都在醉人的月色里彼此交融，一同酿成了最醇香的酒。

    阿比斯偏偏头，砸吧砸吧嘴，忽然觉得好渴好渴。

    砰砰，砰砰。

    他努力眨了眨眼，可惜并没有起到什么回复神智的效果。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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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窝里传来支支吾吾的回答。

    他闭上眼，突然感觉心脏的跳动有些不对劲。

    不死族先生好听的声音传到小孩耳朵里，却只让赖床的孩子觉得烦人无比。

    他打了个响指，桌旁的壁炉随之亮起了火光。

    “是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