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2)

    沈朝幕就站定在原地，望着卡珊德下城的杂乱街道：“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沈朝幕望去，荒野之上是点点星辰闪耀。

    几乎奇迹一般，今天的第一抹天光就这样悄然出现。

    “什么呀。”龙拾雨瞪他，“我才不会让你看这种东西。”这表达愤怒的方式明显没有效果，他又被怒揉龙头了。

    非常黯淡非常不起眼，但确实勾勒出了层云的边缘——

    直到亮光从苍穹的最尽头出现，曳出暗黄色的长尾。

    龙拾雨说：“再等等嘛，今天刚好有好看的东西。所以我才醒了。”

    很快他就知道龙拾雨要他看什么了。

    待它彻底消失在东方的那一瞬间，那处的夜幕忽而被一点光映亮。

    沈朝幕的眼睛微微睁大。

    龙拾雨伸手指了指远方：“你看天空。”

    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虎鲸”打了个喷嚏：“……他妈的，谁在骂我。”

    沈朝幕笑说：“那你让我看什么。”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在岛屿上守着灯塔时也是有这样一个夜晚。

    流星体的大质量给予它华美的光辉，爆发时如一条明亮火龙穿梭于星海，张扬又猖狂，锋利且不可阻挡，云雾状的长足迹将夜幕劈作两半，精巧的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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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出现了。”龙拾雨弯起眼睛。他把下巴搁在暖和的毯子上，望着远方。

    沈朝幕：“……真是好看的东西。”

    像是把天地间所有美好的颜色都杂糅在一起，像是那银白鳞片上的惊艳光华。

    然后他就被“虎鲸”一拳锤晕了，“虎鲸”提着特价菜高高兴兴地走了，消失在视野中。

    一切忽而鲜活生动起来，那是熊熊燃烧的火流星，是来自深空的信使。

    天穹被火流星点亮了，翻滚的夜色开始安静温柔地，被白焰燃烧。

    长夜是寂静的。

    流星余迹久久不散，它径直坠落向天地尽头。

    “虎鲸”正走在旅馆附近的小巷子中，出现在他对面的是个彻夜工作的抢劫犯，挥舞着手中小刀说些什么。

    它们有着奇异的光辉，亘古不灭，于是孩童看到梦幻，诗人看到浪漫，勇士看到宿命的战场。

    沈朝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提着……两袋特价菜的“虎鲸”？

    今晚这颗坠落的星辰格外庞大，沈朝幕从没见过那么明亮而多彩的光芒。那光芒在变幻，秋黄霁青月白与钢铁的蓝，晶红驼色芦灰与熏衣草的紫，最妙的是那道银色清辉，明晃晃的，恰如指尖在刀柄轻顶、乍然出鞘的那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