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2)

    下一秒脚下的冰层开裂如蛛网，露出底下骸骨人鱼们断裂的骨骼——狰狞又扭曲，肋骨弯折，脊椎破败，完全看不出来原样了。

    龙拾雨曾无数次粉碎过这身躯，但过几年，过几月，甚至过几日几分钟过后， 沈翟又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各种异兽的形态在他身上展现，时而狼一样狠厉， 时而鹰隼般敏锐， 时而像是一头暴怒的龙。

    ……哪怕他这次接近的，又是一个病弱且虚假的躯壳。不是独身击溃天上聚落，迫使螳螂逃到北恩的沈翟——

    青年掠过她，彻底龙化的右手捏碎了沈翟的脑袋

    这是一颗属于“英雄”的心，而“英雄”的宿命是讨伐“恶龙”。像是干枯但恶毒的尖刺藤蔓，我们将永远纠缠在一起，将彼此扎得鲜血淋漓。

    伤心龙

    那个才是真正的他， 能被猎龙家族尊称为英雄。

    他说你能毁灭我的身躯，但是你能毁掉，我这颗蓬勃跳动的心吗？

    像是慢动作一般，她看见自己飘扬的金发、失手摔落的瓷杯、风中飞溅的清茶。

    火焰暗淡， 群星隐匿， 连凯伦漂亮华丽的裙摆都失去了光泽。

    像是摄影师的镜头下， 刻意压低了饱和度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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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不散的阴魂， 时间也限制不了那人的生命，而龙拾雨甚至不知道沈翟用了什么方法。

    极目远眺，只能看到冰海起伏的波涛。那阴冷的精神力还在波动，龙拾雨展翅，巨大的银色翅膀单侧足有三四米，鳞片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一时乌黑的血飞溅在冰面上。

    手持玫瑰，言笑晏晏，满眼都是那种病态的疯狂。

    那不像是人类的鲜红， 是暗色的， 是混沌的， 是各种血液的混合。不时还有一缕不同的色泽猛地从其中蹿过， 像是一条阴毒的小蛇。

    龙拾雨啧了一声。

    数十吨的冰块粉碎，有什么人撕开纸张一般将它碾碎。凯伦不自觉往后倒去，睁大了眼睛。

    死亡就在眼前，她颤栗起来：“阿卡……”

    此时， 爪下的不止是人类皮肤和血液，还有层层白色的齑粉。

    即便是最虚弱的躯壳，放在协会中也能被称为优秀的猎人，不然也对付不了偶遇的那几隻螳螂。

    但是空中那阴冷的精神力并没有消失，笼罩在了凯伦、奥古斯塔和那无头尸身的周围。永恆夜幕之下，周围的一切色彩都变得灰蒙蒙的。

    还有明艳的容貌，与融金色的竖瞳。

    我渴求你我追寻你，我要亲眼看你被扯下王座。

    这声呼喊还没结束，凯伦就意识到龙拾雨不是衝着她去的。

    他的伤口在剧烈作痛， 每次太接近沈翟都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