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2/2)

    拍完天已经彻底黑了,池容眼睛红肿,甚至有些看不清路。

    他抱着薄荷蹲了很久,天色几乎黑了。

    倪飞红几乎能想象到电影上映后,电影院里的场景。

    很难演。

    他也终于鼓起勇气,敢去见陆怀洲一面。

    他走到陆怀洲的墓碑前,脸上已经都是濡湿的泪水。

    池容的妆造也得一直改动。

    所以他还得去化妆弄得稍微有气色一点。

    往墓地走的这条路,又不能开车,待会儿他们还得原路走下去。

    但抱着那盆薄荷,往墓地走的时候,眼前就越来越模糊,眼泪几乎是失控地往下掉,他指尖还裹着一个创可贴,自己学着做饭时不小心切到了指腹,创可贴还是半年多以前陆怀洲买了放在家里的。

    抬起头时眼眶红透,小声地说:“陆怀洲,我爱你。”

    但又不能在镜头底下抖。

    现实世界陆怀洲死在他们大学毕业后的那一年,本来以为是个开始,他们能在一起许多年,没想到一切都随着那场急病戛然而止。

    再往后,又是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年龄,反覆拍了很多场,去陆怀洲墓碑的那条路,那数不清的台阶,池容至少走了不下十遍。

    他头一场戏化了老年妆,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怀里抱着一小盆薄荷,在深冬季节一个人往墓园的高处走。

    等终于拍到最后一场戏,他脸色已经苍白了,演的却是现实世界陆怀洲死后宁黎头一次去见他,当时宁黎只有二十二岁。

    能演成什么样,都在于导演和演员。

    这场戏在剧本上只有一行字,“宁黎站在墓碑前,泪流满面。”

    戚陆霄抱过他,勾住大腿一颠就背了起来。

    宁黎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终于渐渐地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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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倪飞红激动打板,“好,这场过了!”

    而且他们这部电影从荣城的初冬几乎已经拍到了深冬,昨晚还下了场雪,现在外面很冷,池容拍夏天的戏份,冻得双腿发抖。

    池容穿的还是t恤和很薄的牛仔裤,许小遥怀里一直抱着他的羽绒服,现在连忙过去给他披上,但池容又冷又累,完全站不起来。

    是只要跟他稍微对视一秒,就会瞬间落泪的程度。

    他还得根据年龄,根据宁黎的情绪,每一场戏都做出调整,不能演得一模一样,要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什么时期的宁黎。

    但不需要倪飞红开口指导,池容就已经演得很好了,甚至是无法复刻的那种好,尤其在镜头底下,那双湿润的眼睛衝击力相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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