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2/2)

    陆怀洲没精力搭理这些人，但他怎么也化不好，心头就很烦躁，低骂了句，“艹。”

    本来就疲色很重的眼圈现在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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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人都紧绷着，眼底乌青浓重，又怕被宁黎发现，还自己偷偷化妆遮住。

    他躺在地上狼狈地喘了几口气，又被人揪住衣领拉起来，往洗手台一掼，转过头瞥到自己脸上的淤青，他待会儿还得去见宁黎，突然就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这个“陆怀洲”什么都不知道，隻以为他生了病，没日没夜地守在医院照顾他。

    倪飞红拍了一段陆怀洲化妆的戏份。

    但是他们又都刚毕业，没有钱，因为出柜的事，跟家里闹崩了，宁黎的父母又都离异，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又生了孩子，说得难听一点，宁黎的病跟白白扔钱没有区别。

    酒吧很昏暗，外面灯光扑朔摇晃，陆怀洲现在二十四岁，高大挺拔的一个男生，躲在这儿化妆，被从卫生间出来的男的频频回头打量。

    眼看连住院的钱都快没有了，陆怀洲白天在病房给人上网课，正好能陪着宁黎，晚上宁黎睡着，他就去酒吧打工。

    宁黎就在这时候给他拨来个电话。

    他几乎不睡。

    宁黎在另一头红了脸，然后小声说：“陆怀洲，你不要再借钱了，也别去打工了，我想……明天出院。”

    还有人喝醉了起哄，“哥们儿变态啊！”

    全息游戏里的痛感也是真实的，所以他整个人都虚弱下去。

    “action！”

    秦玺跟戚陆霄差不多高，都187，他拿着那个遮瑕气垫站在酒吧角落的镜子前，特别突兀，还得稍微弯下腰，而且脸色凝重，紧张又认真地往眼底弄遮瑕，有点好笑。

    “就推了你几下，至不至于啊。”那群人愣住，挺没劲地离开了酒吧。

    对方一听就停了脚步，还以为陆怀洲在骂他们，几个人就上去围住了陆怀洲，

    所以他们都推脱着不愿意出。

    陆怀洲上学时候打架很厉害，但现在累得虚脱，几乎站着都能睡着，根本打不过，脸上挨了几拳，被踹倒在地。

    秦玺不会化妆，倪飞红也特意没让人教他，这场戏就是要让他笨。

    “……小黎，”陆怀洲衝了把脸，接起来，嗓子故作轻松，带着笑有点痞气地问，“怎么了，我不在睡不着啊？”

    “你已经欠了十几万，”宁黎头一次跟他直言自己的死亡，“我死了之后你要还多久？”

    陆怀洲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