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一 停歇】第七章 染血秋华（一）(2/3)

    轻轻带上了门，流木楠步出吴闵的办公室，离开行政中心，搭上校内巴士又回到了教学大楼。

    竟是那个从以前到现在，和他说过的话不超过10句的那位，据说是他的亲生父亲——流木樺。

    看到不知名的来电显示，流木楠当时没有迟疑就接起来了，本以为应该是其他学校的公关部的学生打来的，然而在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低沉嗓音，瞬间，他整个懵了。

    『我们，决定离婚了。』

    『楠吗？是我。』八股的开场白，但对流木楠而言，却是第一次听闻。

    『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听綺夜说，她今天去学校找你了。』

    「……抱歉，我这就离开。」

    『所以？』流木楠只想知道流木樺这通电话的重点。

    「这算什么……」

    『我们家为什么没有爸爸？』

    缓慢地爬楼梯到了顶楼，他推开了门。

    「记得，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吴闵唇角一勾：「你很聪明，只要别失去理智的话，一切其实都能看得很清楚。」

    说完，吴闵拍了拍流木楠的肩，便起步离开了办公室。

    『……有事吗？』不曾想过竟会用这样的方式和流木樺说话，流木楠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彆扭，以及惯有的不悦。

    『因为樺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关心我的孩子有什么不对吗？』

    语落，流木綺夜起身望了流木楠一眼，留下一句：「希望你能幸福。」便迈开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我以后就是你的新妈妈了喔。』

    「不坐下来吗？」流木綺夜问。

    「楠。」

    流木楠不禁微微睁大了眼。

    流木綺夜见状，只稍微愣了下，旋即勾起了抹婉约笑容，她笑笑道：「我，和樺提出了离婚的要求。」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也不奢求。」流木綺夜轻笑了声：「总之，我只是想来告诉你这件事，那么，有缘再见吧。」

    当天晚上，他接到了一通意外的来电。

    『明明就有人这么爱你……为什么不愿意好好珍惜？』

    听闻吴闵的呼唤，流木楠正要迈开的脚步一滞。

    流木楠只紧抿着嘴，不发一语。

    「说吧，你特地来这里的原因。」流木楠靠在墙上，漠然说道。

    流木楠恨恨地瞪着流木綺夜逝去的身影，死死地握紧拳头，眼里满是不甘与恨懣。他就这样维持靠在墙上的姿势，直到吴闵再度回到办公室：「唉呀，你还在啊？」

    「你可以说了。」

    倚着栏杆，流木楠只静静地眺望着远方，最后，嘴里逸出的无声叹息彷彿也化为了一缕清风，翳入天听。

    事到如今，这样算什么？

    ——离婚？流木樺和流木綺夜？

    「……告辞了。」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学校还是一样痛苦……本来以为让你远离我们些，你可能会过得比较快乐，但现在看来，是抱持着这种想法的我太天真了。」流木綺夜的声音轻轻柔柔，却重重撞击着流木楠的心脏：「对不起，楠，我并无意毁了你的人生，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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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面而来的是宜人的习习和风，还有，晶蓝澄澈的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