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

    八年过去，再回想起那短短的半年多时间，漆煦本以为早该在他的回忆里模糊不堪，却不想往事一幕幕仍然鲜明如昨的在他的思绪里翻涌，好像这八年的时间，只是他做过的一场梦，他一觉醒来，又回到了那时几个人蹲在地上一起写词，一起唱歌的岁月。

    漆煦站起身来，道：“那你要点投资吗？我可以转你点钱。”

    “你还记得之前有一次，凌江沅说，咱如果实在是火不了，咱就去沿街卖唱。”李狼说，“当时你特捧场，你说咱肯定能火，肯定能赚钱，就是个时间的问题，怎么到了我身上你就说不知道了？”

    漆煦笑道：“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过。”

    漆煦问他：“去哪儿？”

    可岁月无回头，这一切到底还是发生了。

    刘佳佳看着他，突然说道：“凌江沅，你看，我们几个现在才发现你当年做的决定多英明。虽然放弃了我们几个人，放弃了你的梦想……但事实证明，现在过得最好的是你。不知道我们现在醒悟还来不来得及啊？”

    “不知道。”漆煦说。

    凌江沅猜到了他们会怪他。

    “不知道。”漆煦说，“我和他又不熟。”

    从酒吧出来，外面的空气明显要清新好多。天空稀稀拉拉的挂着几颗并不明显的星辰，远处的霓虹灯照亮了整个城市，似乎和这个小巷子隔绝拉裂开来，成了两个世界。

    “沿街卖唱总能赚点钱吧。”李狼说，“你觉得呢？”

    其实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可是见面那一瞬间，两人说话时语气的温和，让他误以为彼此之间早就放下了。

    但其实并没有。

    凌江沅嘴唇翕动，半晌都没说话。

    “你怎么还不结婚呢。”李狼明知故问的说道，“我买了下周的票，走了。”

    李狼嗤笑道：“你俩那时候裤子都穿同一条，还不熟啊？”

    李狼难得笑了笑：“算了。以后我要是赚了钱还得分你。”

    李狼垂下眼，半晌都没说话。

    漆煦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狼，说：“他结婚了。”

    漆煦蹲在地上抽完了一整根烟，李狼问他：“他过得挺好的？”

    “不知道。”李狼说，“大概浪迹天涯。”

    谢从嘉笑道：“小佳佳家里条件本来就不错，倒也没什么，我这几年送外卖可真是把腿都快跑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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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想想也很正常，怎么可能会不怪罪呢——当年，他们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可是他放弃了。

    漆煦又说：“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