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 第1204节(2/3)

    那车夫突然说道：“又携书剑两茫茫。”

    裴钱欲言又止，神色古怪。她这趟远游，其中拜访狮子峰，就是挨拳头去的。

    而那个粗鄙不识字的车夫，没来由多出一个念头，找那陈灵均去？

    停顿片刻，然后裴钱补充了一句，“何况我也不会教拳。”

    客人依稀，准备打烊了。

    掌柜取出两片羽毛，分别来自文武两雀。

    他与那趴在桌上打盹的年轻伙计说道：“有事情做了。”

    那年轻车夫转过头，问道：“老爷这是？”

    然后不知为何，那幅画卷自行模糊起来。

    夜幕中，李槐走在裴钱身边，小声说道：“裴钱，你教我拳法吧？”

    所以得了个鸡汤和尚的绰号。

    而大地之上，四周唧唧夜虫声。

    青鸾国白云观外边不远处，一个远游至此的老僧，租赁了间院子，每天都会煮汤喝，明明是素菜锅，竟有鸡汤滋味。

    ————

    车夫愣道：“老爷说甚？”

    裴钱摇头道：“我不教拳。我自己都不会什么拳法。”

    读书人先是失望，继而大怒，应该是积怨已久，滔滔不绝，开始说那科举误人，罗列出一大堆的道理，其中有说那世间几个状元郎，能写出名垂千古的诗篇？

    不解签，只看手相。偶尔算命，更多为人解惑。每次一两银子，进门就得给钱，解惑不满意，一样不还钱。

    木衣山上，在裴钱和李槐登船之时，纳兰祖师就收起了山河画卷，陷入沉思。

    裴钱只是不答应。

    裴钱抬头看了眼天幕。

    女子称心亦是点头。

    老和尚看过了读书人的手相，摇摇头。

    ————

    这天有个读书人登门，问自己能否考取功名。

    男子遂愿说道：“一脉相承。有其师必有其徒，有其徒必有其师。”

    李槐反而有些开心，笑道：“我学什么都贼慢贼慢，你不会教拳更好，学拳不成，我不伤心，你也不用担心误人子弟啥的。换成是陈平安，我就不学，他那性子，一旦教拳，我想偷懒都不成……裴钱，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许生气啊。”

    老人笑问道：“为何有‘又携书剑两茫茫’此语？”

    裴钱思量一番，说道：“我师父那两个拳桩，你不是比我更早看到？又不难学，你应该会的。”

    片刻之后，老修士打算再看看，所以重新施展神通，咦了一声，那俩孩子身边，怎的多出一头金丹境小狐魅了？

    那对神仙眷侣面面相觑。

    裴钱犹豫了半天，还是摇头道：“学拳太苦。”

    车厢内老人诧异不已，那车夫不该有此雅言才对，轻轻放下孩子，掀开帘子。

    一位年轻女子突然现身落座，“劝你们别做。”

    李槐悻悻然道：“我只是胡乱学了个‘千秋’睡桩，其实陈平安说了啥，我都没记住，只当自己是学了。六步走桩和剑炉立桩，我就更不敢学了，怕被李宝瓶他们笑话。”

    摇曳河畔的茶摊那边。

    纳兰老祖师笑着收起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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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拳法，拳落何处。

    老和尚得了钱，落袋为安，这才笑道：“科举误人不误人，我不去说，耽误你做不成官老爷，倒是真的。”

    李槐说道：“你会啊！不是刚刚与薛河神问拳了吗？”

    下一刻，车夫又浑然忘记此事。

    老和尚递出手去，读书人气呼呼丢出一粒银子。

    老人哑然，笑道没什么，退回车厢，只当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