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2/2)

    可她为什么要冲上天台，

    不希冀，不奢求，更不愿意，她再为他多做什么。

    “这几天老看我做什么？”

    少年今天穿着件连帽的卫衣，灰色的长裤。

    池声不清楚这内心的烦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让他就像一只冷着张脸的，挥舞着利爪伺机就挠的猫，

    总而言之，当在去食堂的路上撞见江雪萤的时候，

    许梨的嗓音在这一刻也变成噼里啪啦的雨滴，

    在这个潮热的雨季，

    滂沱的大雨吞没一切声响，

    或许是因为受梦境影响，又或许是心里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亟需宣泄，又找不到任何门路，

    于是，他说出了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对于江雪萤而言，是破天荒地，

    他看到她的生涩，她的不安，她的虚池声势，

    是她自以为是的同党，

    早在十多年前，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应付得了吴捷这种人，

    梦里，他不止一次看到她干净的，黑白分明的双眼, 像是玄水。

    就像是坠入一汪深不可见底的黑湖,

    可临到嘴边，他又突然反悔了。

    天台的风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

    揿了台灯，池声面无表情地坐起身,

    万籁俱寂，只余一片深深浅浅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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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间，更是喉口发紧，涌上一股犹如溺水一般的错觉，

    就这样一直到天明，

    第三次了,

    他已经知晓她的善意，

    低头一看，连过程也显得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可言,

    阳光把他琥珀色的眼照得很淡。乌翘的头发在阳光下好像泛着朦胧的微光。

    少年趴伏在桌上，借着胳膊的遮挡，转过身，纤长的眼睫轻轻落下，像在遮掩一个秘密。

    池声知道，江雪萤在观察着他，但他之前都神情疏淡，只当不知晓。

    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刚他瞥见江雪萤蹲下身拾起白蔷薇的那一幕，

    池声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人，向来冷淡的浅色的眼底第一次涌动出浓烈的感情色彩，以及，初露端倪的占有欲。

    他很平静地扔下了一句对江雪萤不啻于平地惊雷的话。

    一次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招惹他第二次，

    在天台之前，

    也看到她的天真，她的灵巧，她一些不为人知的小习惯和小细节，她知道的，甚至她不知道的，她的一切。

    池声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拿起课桌上的数学书挡住了脸，但仍是回复了许梨的话。

    这是两个孤僻的小孩的互相观察，小心翼翼地试探，以及两颗稚嫩的心的 番外（三）

    像旋涡，

    许梨正坐在池声身边和他说着些什么。

    至坚又至柔，不屈从, 不恶争，随物赋形，无孔不入。

    池声揉了揉头发, 心烦意乱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边, 拿出草稿纸开始验算起来, 内心就像是打结了的毛线,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梦到江雪萤,

    他维持着他跟江雪萤之间一个不远也不近的界限，在她观察着他的同时，他其实也在观察着江雪萤，

    索性也将草稿纸揉成一团, 静静地坐在书桌前。

    其实仔细想想, 江雪萤什么都没干

    他想都没想，就已经先叫出了她的名字，

    他们是这个班里最格格不入的两个人，

    少年细碎的乌发覆在额前, 凉如水的月光勾勒出冷淡的面部弧线。

    不过须臾之间，少年口气疏淡地又硬生生与她划开距离：“离我远点，”

    这样就够了，

    但正因为什么都没干，却偏偏用这种温吞的姿态，轻而易举地闯进他的世界，又自顾自地抽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