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3)

    李景恪沉默地站起身,任由门敞开着,径直去了杂物柜的抽屉里拿绷带和消炎药,又到桌前坐下,只当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

    “你是不是受伤了,丁雷他把你怎么了,我只是”池灿声音干涩,轻到几乎只有气声。

    他被推得上身歪了歪,低头去看。

    池灿愣了愣,慢慢收回了手,紧抿嘴唇半晌,然后垂下眼角发红的双眼,磕磕绊绊低声说:“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我会滚的,只要你先起来……”

    丁雷让人开车送他回去,池灿什么都不用说,汽车就直接开到了最熟悉的那个大坡之下。

    池灿被关在了那间带里间床铺的包房里,有人来开门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池灿出了会所,外面的天黑沉沉,之前五光十色的街景也黯淡下来,眼前像蒙了张黑网。

    但李景恪抓着他的手忘了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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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恪皱起眉头睁开了眼,撑着另一只胳膊坐起来时咳嗽了一声。池灿伸手去扶,李景恪撩起眼皮看向他,停顿片刻后扯了扯嘴角,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走到外面,池灿咬了咬唇,忍不住大声喘息起来,深吸一口气,鼻喉间沁凉冰人。他一直攥紧了手,现在低头再看,李景恪手背上流出的血在他手心已经干涸,泪水掉在上面就变成惊心的鲜红。

    池灿身上是件没换下来过的校服,身影看起来很单薄,最后轻不可闻地替李景恪合上了门。

    李景恪大概吃痛,一下甩开了他的手。

    椅子靠背传来金属碾压木条的响声,手铐牢牢勒住了李景恪的双手,阿文站在一旁不声不响。

    不知道有没有被听见,李景恪呼吸很重,没有说话。在池灿握着李景恪的胳膊再一次尝试缩回时,池灿无意按到了李景恪的右手手背,顿时满手湿湿黏黏。

    掺着眼泪的淡红的血水顺着流进脉搏,染在池灿新买的表带上。

    “你手上的伤口……”摸到的李景恪的袖口也是湿的,池灿一下发了急,扯着李景恪外套喊道,“你在流血,别睡了李景恪,你先起来——”

    池灿挪动两条腿下了床,还是忍不住看着李景恪,叫了他一声,哽着嗓子说:“我不是叛徒,不会背叛哥的,假如……如果能回到当年,他们都不替你说话,我会帮哥哥说的。”

    李景恪握住水杯的手顿了顿,脸上表情不显地望过去,看着池灿失魂落魄地穿上鞋往门外走。

    李景恪的声音不大,并不强硬,像一句平常话说出口,但仍然直直钩扯住了池灿的耳后神经,拉弦一样磨着。李景恪也没有看他,让他滚出去,看起来对他此刻表露出来的乖顺或关心已经无所谓在意,只想让他立即停止,连一点触碰都感到厌烦。

    池灿的手臂悬在空中有些发酸,他动了动指尖,执拗地想再看看李景恪到底怎么了、身上有没有伤,才往外抽手,就被李景恪更大力地攥紧。

    时间已是 舔舐的吻

    黑夜之末依然视线模糊,池灿看见自己的手心沾上了红色,但血是半凝固的,不会一滴滴往下掉了。

    忽然有种钝痛从皮肤传染,再从心口冒出来,随着血液流过他冰凉麻木的全身。

    他们的家门在刚刚并没有关紧,门外吐露着逐渐半明的天光,时有一辆辆汽车从马路上驶过,那群羽毛漂亮的小鸟照常栖落在柳树枝叶间,开始叽叽喳喳讲话唱歌。

    池灿被迫停住了,无措地跪坐在床上呆呆看着李景恪,膝盖下不小心压着那根质地坚硬的皮带也浑然不觉。

    “既然强扭的瓜不甜,今晚过后,我会履行我的诺言,”丁雷扔下手里的尖刀,对李景恪说道,“就由你来替你的好弟弟再受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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