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绣球记(2/3)

    温玉章垂眉将灯谜交给小老头，“谜底是个‘春’字。”

    “不回去。”温玉章见不得旁人惦记辟芷，这一回去，还不知道招人念到什么时候。他从辟芷手里接过绣球，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说：“等会你别说话。”

    辟芷要说话，又想起温玉章的嘱咐，只是沉默。

    辟芷：“”

    “侥幸而已。”温玉章接过来，似笑非笑地撇了辟芷一眼，“刚好贺他新得娇妻。”

    “温大人今夜怎么这般谦虚。”辟芷低头一笑，许是常年在深水之中，他的眉眼极为冷清，这一笑宛如春水起波澜——是独占春色。

    万姑娘抬头去看辟芷，见他鬓边果然有白发，可又舍不得他的皮相，刻意放柔了声音，委屈求全：“我嫁过去也只做平妻，肯定会敬重你。再说这种事自然他说的才算，你不许有什么用。”

    远处酒楼上看热闹的四条小蛇：“”

    辟芷下意识伸手一接，绣球正落在他怀里。

    “不知道是什么你就敢接？”

    温玉章朝万姑娘笑道：“拙夫今年五十有三，小儿子都比你大了，万姑娘慎言。”

    “哦？这要是个家里已经有妻室的男子接了绣球，那万姑娘要如何？”

    辟芷：“”完了完了，娘子哄不好了。

    温玉章听见喧哗，拉着辟芷避在一旁，刚好临近一个灯谜铺子，他随手捡了一盏花灯来猜，买灯的老头已经热热闹闹说开了。

    温玉章：“”

    温玉章听了，笑着和辟芷说：“猜不出来你可别闹。”

    他拉着温玉章小声道：“我没应啊，你别吃醋。要不咱们回去？”他作势就要平地起狂风，卷着自家小娘子跑路。

    辟芷捡了一盏纸扎的玉兰灯递给温玉章，“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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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我说不许呢。”

    “玉章，”辟芷看他分明是不高兴了，挨过来握着他的手，解释道：“我哪里知道是个绣球。”

    万姑娘岂肯罢休：“这无妨，既然接了我的绣球，我也就认了。”

    这盏灯看着并不贵重，只是手艺繁复，那粉色玉兰层层花瓣做的极为细致，温玉章接来去看谜面，小老头捋着胡须说：“这一盏是我闺女做的，别看小小一盏，可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灯谜也是最难的。”

    温玉章笑道：“小技而已，不登大雅之堂。”

    辟芷再后知后觉，这会也明白他这是吃醋了，又想哄他又想打趣他，还未说话，那万姑娘已经走到近前，朝辟芷行了一礼，娇羞道：“见过相公。”

    人群分开一条道，万姑娘带着侍女仆从往这里走，起哄声越来越高。

    “万老爷说了，有妻室也嫁。”老头见温玉章手腕一翻，已经把谜底猜出来，笑呵呵地说：“大老爷捷才，可是有功名？”

    “可是我让你接的绣球？”温玉章笑着问，一边从袖子里取出一片金叶递给老头，“谢谢您，我拿这一盏就好。”

    老头乐道：“那敢情好。”

    辟芷点头。

    卖灯的老头正看热闹，听得他猜出来了，忙把玉兰灯取下来递给他，一边恭喜道：“这灯放了半夜，小老头都以为送不出去了。”

    温玉章眉眼弯弯，也不恼，慢悠悠地说：“我自然是说得不算，可若他要变心，横竖我也活不得，就杀了他再自杀，让儿子把我们埋在一起罢了。”

    辟芷拿着手里的绣球正不知道怎么办，听见温玉章的话，恼道：“你再这样说，我下次再也不和你一起出门了。”

    这一幕刚好被花车上的万姑娘看见，她愣愣地站起来掀开纱帘，周围的男子见了万姑娘貌美，起哄起来，她像是听不见，手里的绣球直直往辟芷肩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