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然难道是忘记了一些不该忘的事？(2/2)

    易箽像个疼太太的好男人，蹲下来认命的收拾被风扇吹得到处都是的香菸灰。

    那些说忘不了的人，或许只是因为没有刻骨铭心的痛过。?

    还有些画面闪过。

    卫然死前已经成功戒菸，而卫然记得易箽原本并不抽菸。

    一阵风刮起缸里的烟灰，如被风吹散飘走的碎片，消失在夜空中不见踪影。

    「怎麽会忘了加水呢？」易箽的声音像被火炙伤那般沙哑，明明是调侃自己的语调，到最後破碎得不成声线。

    现在牧易箽手中握着的菸盒，那曾经是自己最爱的牌子。

    卫然正发呆着，感觉到玻璃门被推开，带着一身湿气的牧易箽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烟灰缸和香菸。

    一人一魂在阳台上点燃一根又一根的香菸，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夹着香菸的手指，停靠在靠近眉头的地方，卫然以为易箽在流泪。

    卫然并没有偷看的心情，但是当牧易箽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光的瞬间，卫然的灵魂像让人上了钉子一般弹动不得。

    「你说谁是老头子？」易箽的手掐了自己的脸蛋一下。

    原来就算人死了，也还是可以感觉到灵魂深处的躁动。明明已经没有心跳，燥热还是一股脑的涌到脸上。

    恍惚间那种被掐痛的感觉似乎还留在脸上。

    易箽愣了愣，才发现自己忘记在烟灰缸里加水。

    怎麽能不忘？

    一根吸尽，又点燃一根。

    有些回忆太美好，记在心里反而让活下去这件事情变得艰难。

    卫然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这麽觉得，但看着头发还是湿的易箽，他的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

    「卫然，提醒你多少次了，烟灰缸放点水。看烟灰都飞到榻榻米上了，烧出个洞来怎麽办？」

    用嘴叼了根香菸，点火，星火红红，忽明忽灭。牧易箽深深地吸了一口，嘴里呼出来的不像是一般的白烟，像一缕又一缕的落寞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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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自己忘记了一些不该忘的事？还是太刻骨铭心，那些记忆只留在灵魂深处，反而被懦弱冷漠的自己强行给忘却了？

    一瞬间有声音在脑海中呼啸而过。

    「年纪轻轻的怎麽像个老头子那样罗唆？小细节不要那麽计较！」

    心里不知为何，有一种很酸很酸的感觉，催得卫然眼眶发热。

    卫然发愣的看着牧易箽将手放下，那张冷硬的脸上没有泪痕。

    转眼，是又一个天亮。

    卫然苦笑，的确像是自己会干的事情。

    他还记得，易箽不喜欢菸味。

    飘出浴室，卫然穿过落地玻璃来到阳台。阳台视野很好，望过去还能看见101大楼。

    自己夹着香菸的手还很嚣张的指使，「这边还有一些，顺便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