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喝醉了(2/2)

    客厅中间的楚译正靠坐在沙发脚下，一张脸喝得通红，胡乱的挥动着拳头，嘴里还在喊着:“喝呀！不喝我打你信不信！”

    “白医生”他瘪瘪嘴，面上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张扬跋扈，取而代之的全是委屈。

    期间楚译也看到了阮城，指着阮城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一连串的词让阮城脸都黑了。

    楚译一直都拿着同一个瓶子喝，喝完了也不知道再开一瓶，纯粹机械地重复着往嘴里灌的动作。反倒是他，被楚译压着喝了好多瓶都躲不掉。

    他努力的眨眼，似在分辨眼前的究竟是不是梦境。

    “白医生”他什么也不说，就是一声声的黏在白瑜身上念着这三个字，脑袋胡乱在白瑜颈肩乱蹭，留下一连串湿哒哒的水痕和绯色。

    楚译的哭声好像在发泄前两日一个人看着他们二人远去背影的委屈，但白瑜和阮城都知道，这还是死要面子的少年借着这个机会在为四年前他无法接受的死亡的哭诉。

    喝醉了的楚译尤其如此，酒精没有让他丧失力气，反而多了一身蛮力，再合着他时不时的哭喊，小跟班被整懵了，只好乖乖的和楚译一起蹲在地上陪他喝酒。

    白瑜怕他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连抱带拽的把人拉进了车。

    楚译倏地浑身一抖，望向阮城的眼中充满不可置信。

    小跟班捂着脸，咬牙切齿却又打不过。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去年见到楚译喝醉就想要对楚译说出的话。

    打架时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人。

    阮城和白瑜在江涛的住处找到楚译的时候楚译还在拿着酒瓶子往嘴巴里灌，喝光了的瓶子里只滴下两滴液体他却浑然不觉。

    小跟班认得这个男人，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润如玉，但他的老大江涛曾被这个男人打得三两天都下不来床。

    总归一切都摊开说了，阮城向他承诺下次一定会带上他，楚译抽抽搭搭的吸着鼻子，阮城也不嫌弃地在他唇上落下亲吻，唇齿间满含的抚慰与温柔，是酒醒过后的楚译也未曾忘记的。

    白瑜听他讲完也有些沉默，但当务之急是先要找到楚译。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无法做出正确思考，身后白瑜替他擦净手上的酒渍，道:“我也会的。”

    就因为那个坐在地上喝酒的楚译。

    三人回到家中，楚译的酒还没清醒，被二人架着去浴室洗澡，他趁着酒劲，手不规矩地在白瑜胸肌上摸两下，又在阮城的性器上撸两把，有恃无恐。

    白瑜走到楚译旁边夺去他手里的空瓶，楚译像是一下子被惊醒般大叫:“还给我——”

    白瑜不予理睬，把人拉了起来，沉声道:“回去了。”

    江涛不在家中，屋里只有江涛的一个小跟班，开门时拿冰块敷着发肿的脸，看样子是已经被楚译狠狠地打过一顿了，看着找上门来的阮城一脸惊恐。

    “其实也就喝了一瓶”

    楚译呆呆的看着他，似是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谁，一双醉意朦胧的眼含着潋滟水雾看向白瑜，眼睛一眨，两行清泪就顺着面颊蜿蜒而下。

    四年前的那一天，十五岁的楚译，在那个寒风凛冽的夜晚失去了双亲。

    并不是说楚译打架是有多厉害，只是楚译在他们那片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一旦动手，他可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但他一定会把你打到趴下才会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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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已经停止呜咽的楚译毫无预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白瑜和阮城皆被他吓得一愣。

    阮城心中的那一点疼惜在此刻都被他弄得烟消云散，气得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单手扛起他就把人往床上一摔。

    阮城眼中沉沉怒气终于被楚译的泪一点点冲刷干净，他拿纸巾擦干净楚译的脸，眼里是少有在楚译面前露出的温情。

    他抬手抚过楚译后颈，道:“不会不要你的，别多想。”

    楚译骂一会儿哭一会儿，呜呜呜的把脸往白瑜身上埋，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后，白瑜长叹一口气，任对方温热的泪将他的衣衫打湿了一遍又一遍。

    “他喝了多少？”阮城看着一地的空酒瓶，语气沉沉。

    “别怕，我替他们来爱你。”

    冬日冷风似是吹进了他的心底，他变得狠厉乖张，就像在用自己的行为报复这个夺取他家庭的世界。

    楚译不要命的还在向身后的白瑜勾手，黏糊糊的喊着“白医生也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