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代大匠斫者(3/7)

    在仰止现身之后。

    隐官一脉的飞剑便传讯剑气长城各处,并且是那把篆刻“隐官”的飞剑。

    不许任何剑仙、剑修擅自问剑仰止。

    后来数位大剑仙私底下飞剑传讯避暑行宫,询问能否剑阵依旧,但是准许他们合力打断那仰止的举动。

    隐官一脉的飞剑回信,依旧是不准大剑仙私自出手,小心黄鸾在内的巅峰大妖,都在守株待兔,这场手段更加明显的埋伏,极有可能比先前五山之中藏匿大妖,更加致命。那仰止站立位置,太有讲究了,稍稍靠后,这个稍稍靠后,极有可能就可以赚取一两位剑气长城大剑仙的性命。

    一旦战事蔓延开来,双方最顶尖的战力纷纷入场,无论双方折损如何,都会极快推进这场战事的进程。

    纳兰烧苇,岳青,姚连云在内,都忍住了不出剑,但是人人心中积郁,注定不会少。

    连岳青都骂了一句娘。

    姚连云更是脸色阴沉。

    在这之前,这位姚氏家主可是每天神清气爽的,次次出剑,极其酣畅淋漓,可谓神完气足。

    最大的问题,在于剑仙们听从隐官一脉调令。

    但是有一拨年轻剑修却悲愤欲绝,反而比剑仙率先出剑,一时间数十把飞剑,问剑大妖仰止。

    如果不是数位大剑仙立即出手拦阻,说不定立即就会有一百多把本命飞剑,齐齐掠向那头大妖,一旦如此,只会有更多飞剑跟上,到时候整座剑阵,极有可能就会随之出现分流。

    而那仰止的应对,更是充满了意外,见那几位大剑仙阻断了后续问剑后,非但没有打烂任何一把近身飞剑,然后随手驾驭那些失去控制的城头剑修飞剑,近了那位下场惨绝人寰的剑仙,好似故意让这位临终剑仙与那些年轻剑修打个照面,最后她再将那三十九把飞剑一一抛还给城头,任由它们安然返回剑阵当中。

    仰止最后震碎手中剑仙残余魂魄,大笑道:“好一个剑气长城,好一个杀力通天的剑仙,人人见死不救,轮到一群小小剑修,拼了性命不要,都愿意出剑来救。前者惜命我理解,后者愚蠢我敬重!”

    在那之后,剑气长城的人心,比那上任隐官萧愻叛逃剑气长城,出拳重伤左右,似乎更加复杂。

    隐官一脉对于城头之上,原本已经愈发顺畅的指挥调度,逐渐出现了这里一点、那边一处的稍稍凝滞。

    剑气长城之上,私底下出现了一个发自肺腑的悲愤说法。

    “又不用你隐官大人涉险,不用你死,为何不救?!我们剑修自己愿死,为何不肯?”

    随后便演化出更多的言论。

    “今日那剑仙拼了大道性命不顾,也要在蛮荒天下腹地出剑杀敌,尚且不救,以后蛮荒天下蚁附攻城,只要有可能是个陷阱,隐官大人又会救哪个剑修?”

    “连那头大妖尚且敬重出剑赴死之人,不曾想倒是我们的自家人,如此冷酷无情,处处算计事事算计,这样的隐官,当真有益于剑气长城?当真比得上前任隐官的所作所为,最少后者在叛变之前,还敢亲身陷阵,一场场大战,斩杀妖族,不计其数!”

    有了这些浮出水面的说法,便意味着肯定藏着更多的念头与想法,藏在人心水深处。

    陈平安走回大堂外,刚好宋高元、曹衮和玄参三人从城头收剑返回,接下去就该轮到罗真意、徐凝和常太清三位本土剑修,去城头出剑。

    宋高元和曹衮都脸色郁郁。

    玄参相对年纪最小,反而是最看得开的一个剑修,还有点笑脸,说道:“隐官大人,我劝罗真意三人暂时别去城头了,一来会被孤立,很多时候,反而会被其他剑修争抢战场,咱们出剑效果几乎没有,再者他们虽然没说我们三人如何,可是提及隐官大人,可没什么好话,也没有半点需要忌讳的意思。”

    最早两拨去往城头杀妖的隐官一脉剑修,大多负伤而返,此次玄参三人却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罗真意三人站在门口那边,眼神询问年轻隐官。

    去不去,还是隐官大人说了算。

    陈平安转头说道:“去还是要去的。”

    罗真意点了点头,与其余两位剑修御剑离去。

    陈平安笑道:“辛苦了。”

    曹衮神色萎靡,“我们半点不辛苦。”

    陈平安安慰道:“如此才是真心辛苦。”

    曹衮笑容牵强,欲言又止。

    一起返回了大堂各自落座。

    林君璧无奈道:“又不能敞开了与所有人说,如今浩然天下八洲渡船,与我们的买卖,已经大不相同,我们有希望将这场战事拉长,足可让蛮荒天下耗费更多的家底,便是那些巅峰大妖都要个个肉疼。我们推衍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第一次看到了一点点胜利希望,岂可因为仰止的那点下作伎俩,就功亏一篑。”

    玄参闷闷不乐道:“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斫。”

    曹衮点头附和道:“夫代大匠斫者,希有不伤其手矣。”

    林君璧苦笑道:“你们这是乱用圣人言语,何况又不是什么宽慰人心的话。”

    陈平安笑道:“不谈圣人本义,只说用在此时此地,别有韵味。”

    极少说话的愁苗剑仙竟然也有了些心得,“眼中事实是事实,终究却非真相,如此一来最难讲理。”

    许多争执不休的吵架,不在于一方极端无理一方极端占理,而在于各有其理,各有多少与对错。

    林君璧问道:“此局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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