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2)

    好像是自从上了救护车后，曲筱阳就慢慢收敛了那些激烈的情绪。她收起了眼泪，安静地坐在陷入昏迷的单世钧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主刀医生说手术基本还算顺利, 这也多亏了他身体底子好, 和曲筱阳的急救措施恰当。他需要在icu观察一天，如果情况稳定，没有出现术后感染和并发症, 就可以转病房。

    就像单世钧那样。

    今天晚上经历的一切告诉她，眼泪不能改变现实，崩溃更是没有意义。只有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舒蓝终究有些看不下去了，差人送了干净的衣服来。

    “抱歉，我想就在这儿等他出来。”

    但其实曲筱阳并没有在发呆，也没有崩溃。

    被拦在手术室的那个瞬间，眼睁睁看着单世钧在鬼门关前徘徊而她却什么都做不到的时候，她忽然沉静下来。有种瞬间长大的感觉。

    只是她转身走到手术室外的长凳上坐下时，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起伏，简称面无表情。

    曲筱阳安静地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手术室的红灯亮了起来。她背对着舒蓝，因此舒蓝看不见曲筱阳此时的表情。

    不是没有心的那种面无表情，更像是失了魂那种。舒蓝觉得可以用‘空洞’来形容此刻的曲筱阳。仿佛进入手术室的不仅仅是单世钧，还有曲筱阳的灵魂。

    然而现在的曲筱阳安静得宛如一潭死水。仿佛她的眼泪，在那间仓库里，就已经流光了。

    舒蓝走到站在监护室窗口外的曲筱阳身边：“楼上给他订病房里有床, 你去那儿睡一晚吧。单世钧的情况你也不用太担心了，icu有24小时一对一专人看护, 有事他们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倒是你，这么熬着，身体会吃不消。”

    舒蓝记得在仓库里找到他们时，曲筱阳的情绪是激烈的，绝望的，外放的。

    曲筱阳像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弃孤，双手抱膝，尖尖地下巴就搁在膝盖上。她安静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巴掌大的小脸毫无血色。

    他足够强大，所以这一次，又是他救了她。

    曲筱阳微微点了一下头, 目光却依然流连在单世钧身上。

    “在这儿等着也是干着急。你先去楼上套房冲个澡，换身衣服吧。”

    “谢谢。”曲筱阳礼貌地接过衣服，放在一旁。

    主刀医生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这次回应她的，是紧紧闭合上的手术室大门。

    曲筱阳见主刀医生态度坚决，退而求其次，再次恳求：“我不上台，我能不能就在观察室里看着？”

    单世钧从手术室出来后, 就被推入了重症监护室。因为麻醉的原因，他现在还处于一个比较嗜睡的状态。毕竟是大手术，醒麻醉的时间稍微会长一些。

    她生怕走开一刻，就会错过些什么。

    舒蓝顿了顿，又道：“如果他醒了，你却倒下了, 他一定不会开心。”

    出去

    三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在舒蓝看来，曲筱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舒蓝甚至都有些担心是不是这一连串的惊吓和事故，对她的打击太大，导致心理崩溃、自闭了？

    因此也为单世钧争取了更多抢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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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手术室门外的计时表，脑中回想起和单世钧相遇后的点点滴滴。

    她手掌上沾着的那个男人的血，此时已经干涸。像涂了朱砂染料似的，有些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