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2/4)

    孟庙倒没有似罗甄两位先生想的那样多，他想的也不过是跟着孟彰走而已。

    “稳住！我与你先前很少露出痕迹，在那些人疯了似的满城追捕之前，我们更是彻底地斩断了跟其他人的联络”

    玉润院的书房很是安静，但那一盏油灯灯火照亮的书案上，却是堆了足有一手高的资料。

    老妪往旁边伸手，老翁便已经将一片湿布递了过去。

    提着笔枝，孟彰站在书案前，又再检查了三两遍，方才用清水洗净笔毫处沾染的墨汁。

    尝过味道之后，老妪满意点头：“行了。”

    正厅之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孟庙定了定神，才迎着罗甄这两位先生的目光开口道：“直接说。”

    在他身后，有一方克制着铺展，只占据了小半个书房空间的粗浅梦道法域。而这一方梦道法域里，却另又有一道道幻影相互之间小心地警惕着。

    在帝都洛阳里的某一座民居里，灶房中利索忙活的老妪手上动作不停，忽然低低开口，说道了这样一句话。

    站起身来，孟庙对罗甄两位先生道：“两位先生且坐，我还有旁的事情要忙，便先去了。”

    诚如罗先生所想，孟彰确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罗先生笑得一笑，却是摇头：“我与庙郎君的位置并不相同，庙郎君的立身之法适合他，却不适合我。”

    灶膛里的灶火到这个时候，正正好烧到了尽头。

    不论即将翻卷的到底是时代的风云，还是那命运的势潮，从最开始时候，他们这些人，又或者是远在安阳郡里的孟氏，其实就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怪道庙郎君能得阿彰重用。”罗先生叹道。

    甄先生点头：“顺利，所以我这段时日都告假了。”

    这两人

    罗先生笑了笑，另又问起甄先生自己：“你呢？这段时日你已经在太学里入职了吧？如何，可还顺利？”

    “那些世族、法脉，”老翁哼了一声，“个顶个的心眼多，哪儿又是真的想要那孟彰小儿好？”

    老翁顺手捡起身侧的一根木柴填入灶膛里。

    既然如此，那他们倒不如笃定一心，跟随着孟彰的指引往前闯。这样的话，他们说不定还能走得更远更高呢。

    坐在灶膛前专心看火的老翁面色被火光映照，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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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再没有了。

    没有了。

    罗甄两位先生也不留人，点点头便看着他走出正厅，带着来禀报事情的孟丁一起走了。

    这些，就是孟彰忙碌一日半的成果。

    罗先生安慰他道：“放心，我会注意拿捏分寸的。”

    老妪静等一阵，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她便掀开陶盖，提着勺子往陶锅里翻搅一阵，然后便带了一点汤汁过来。

    “师兄心里有数便好。”

    “我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老翁拿了汤勺，将陶锅里的粥饭舀起，先给自己留了一碗，然后又给老妪分了一碗。

    甄先生偏头看他一眼，笑问：“那师兄可是想明白我等到底该怎么在阿彰面前立足了？”

    不得不说，他们举止之间的动作、神态之自然默契，哪怕是细看过后，也仍然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半路凑在一处相互遮掩痕迹的陌生人。

    罗甄两位先生对视一眼，又各自笑了起来：“很好。”

    尽管孟彰没有往这方梦道法域中投落目光，但梦道法域中那些幻影的动静，却都落在他的感知里。

    “看着吧，我们的生路可还没有完全断去呢。”

    甄先生眉眼的神色微沉。

    但这天地间，他们这些人的面前，真的还有比孟彰更好的选择吗？

    “如今只要你我还能稳得住，不露出马脚，那就不会有人能够找到我们。”

    老妪拿这湿布垫手，端了整个陶锅就往外走。老翁转身，拿起碗筷跟在老妪身后。

    罗先生并不觉得奇异，他道：“那你就准备好吧，距离阿彰再次出手的时候，应该不远了。”

    除非他们选择背弃孟彰。

    老妪默然接过，可她面上神色虽不显，却仍然能找到些许焦躁。

    老翁顿了顿，又道：“何况，你也莫要忘了。尽管那些世族、法脉都想要拿住我们，交换诸般利益，也并不是要完全斩绝我等。”

    在这样的时代与潮流里，即便他们做不了那个搅动风云、摩拿日月的弄潮儿，也可以跟随在弄潮儿的身侧，攫取得更多更大的好处。